有他人的前车之鉴在,陈语意从中抓住一个重点:“那个,你不会要我赔钱给你吧?”
感觉法律行业的人都精于算计,该不会她出来兼职,钱还没赚到就先倒欠一笔吧。
陆珈南不置可否,抬眸瞥她一眼。
他缺她那点钱么?
陈语意误会了他的意思,为自己辩护:“我承认没注意你的忌口是我的过失,但是你也没和我说你过敏呀,我以为是你事儿多呢,如果你说了我肯定高度关注,那你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陆珈南淡淡反问:“所以,是我的错?”
“没有。”陈语意连忙声明,“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已经发消息和你说明过了。”
“是吗?”
陈语意掏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陆珈南还真在两天前给她发了一个文件,里面写明了他的忌口中有一部分是他不爱吃,一部分是食物过敏。
但当时她嫌烦,根本没有点开,直接回复:“嗯嗯嗯,我知道了。”
“好吧。”她不情不愿地认错,“是我大意了。”
陈语意装得很温柔体贴地关心他:“虽然你看起来问题不大,但起红疹也不好受吧?”
为了豁免自身的责任,她格外积极:“有过敏的药吗?我帮你拿。”
她忙前忙后,在他家的药箱里翻出治疗过敏的抗组胺药,倒一杯水给他吞服,又拿出外用的药膏,正要为他涂,陆珈南从她手中拿走:“我自己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面小镜子,帮他举着照清楚。
陆珈南用棉签蘸取药膏,涂抹在发红的皮肤上。
陈语意看着他,男人的骨性结构立体,线条分明,镜面反射的光斑在他下颌角的位置轻轻晃动,然后静止。
他看她一眼,陈语意弯着眼睛笑笑,带有讨好的意味。
脖颈后的位置不太方便涂,陈语意主动接过:“我来吧。”
她绕到陆珈南身后,扯开他衬衫的领口,棉签蘸着药膏涂抹。
药膏挤得太多,一不小心涂到了他的头发,她下意识改用手指去擦拭。
凉意在陆珈南的皮肤上扩散,减轻了过敏的不适感。
陈语意的指尖按上他颈后的皮肤,摩擦过时,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他微微皱眉。
亲手触碰才发现他的皮肤很烫,可能是过敏反应的缘故。
她很快收回手指,安慰道:“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陈语意有点心虚,好在陆珈南没再提让她赔偿的事,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回书房处理事情。
晚饭自然是吃不下去,陈语意把牛腩打包回家,用仅剩下的食材给他做了一份芝士番茄牛肉三明治和水果燕麦酸奶碗。
陆珈南忙完出来,陈语意早已溜之大吉,新的食物摆在岛台,旁边贴一张便利贴。
三明治被斜切成两半,截面朝上,边缘煎得微微焦脆。
酸奶碗上点缀着蓝莓、香蕉、蔓越莓,配色和摆盘都很好看,和专门餐厅出品无异。
陆珈南把便利贴撕下来。
纸上英文字母写得巨大,仿佛这样显得她很有诚意:sorry啦,下次我一定记住了。
***
独自居住之前,陆珈南自己家里也有阿姨。和经验老到的阿姨比起来,陈语意充分暴露了她的业余。
心思不够细腻,胜在态度还过得去。
自此之后,陆珈南再也没有在晚餐中吃到忌口的食物。
她毕竟不是专门的保姆,陆珈南对她的要求不高。
某天,亲戚家开水果店的同事拎过来一只榴莲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