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川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大哥,有客人在呢……”杜青峰这才注意到厅中还坐着两个人,林旭景他是认得的,笑着打了招呼。
另一个年轻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气度不凡,正站起身来,微微颔首。
杜父杜玉堂已经走上前去,抱拳道:“许久不见了,纪总镖头。一路辛苦,老夫感激不尽。”
纪雁行恭恭敬敬地还了一礼:“伯父言重,杜公子一路安好,晚辈不过是尽了本分。”
杜玉堂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道:“来来来,都入席吧,边吃边聊。”
晚宴设在正厅,菜式虽不铺张,却样样精致,显然是林落莹精心安排过的。杜父杜玉堂坐了主位,杜青峰和林旭景分坐两侧,杜清川挨着母亲,纪雁行则被安排在杜玉堂右手边的客座,赵洛瑾还在月子,便没有出席。
酒过三巡,杜玉堂在位置上端起酒杯,向纪雁行道:“纪总镖头,这一路多亏你照应。老夫敬你一杯。”
纪雁行连忙举杯:“伯父客气,晚辈不敢当。”他饮尽杯中酒,又道,“晚辈明日还要赶路,只能少饮,还望伯父见谅。”
杜玉堂点点头:“正事要紧。”他放下酒杯,又道,“听旭景说,你们明日便要启程去仓丰府?”
“是。”纪雁行答道,“这批货赶得急,明日便得出发。”
杜玉堂感慨道:“那你们此番特意绕道新晖送清川回来,实在是辛苦了。”
纪雁行摇头:“不辛苦,顺路而已。”
杜青峰在一旁听着,插嘴道:“顺路也是心意,来,纪总镖头,我敬你一杯!”
纪雁行举杯相碰,两人各饮一杯。
气氛正好。
杜清川坐在母亲身边,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件事。
他抿了抿唇,放下筷子,轻声道:“爹,娘……我有一事要说。”
林落莹有些诧异,“怎么了?小脸严肃的。”
杜清川眨巴了下眼睛,徐徐开口:“爹,娘,明日,我想跟着纪总镖头他们一同出发。”
饭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杜清川垂下眼,又抬起,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想跟着去仓丰府看看。”他顿了顿,像是怕父母担心,又补充道,“有表哥与纪总镖头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林落莹最先开口,她皱了皱眉,拉着儿子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这才刚回来呢,你这身子又比不上你哥皮糙肉厚的,不得好好歇歇?”
杜青峰本来正夹菜,闻言筷子一顿,委屈巴巴地抬头:“娘,怎么说着说着还踩我一脚呢?”
杜母林落莹白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
杜青峰摸摸鼻子,倒也不恼,看向杜清川,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清川,你这才刚到家,小侄子也没瞅瞅呢,就想着要出远门了?”
他夹了个肉放碗里又道:“去仓丰府可不比去新玥,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走一个月有余,你呀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怕是挺不住的,算了吧。”
杜清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在新玥那几日已经跟着露宿过了,也没觉得有多苦。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去新玥才走了三天,去仓丰府却要走一个多月,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垂下眼,抿了抿唇,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