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的预感不是没有道理。
走到员工休息室，黄橙把预备好的衣服递到两人手里。
是白衬衫和灰色西装裤，这两件衣服是最常规的套装，宁阮对此没什么异议。
直到黄橙嘿嘿一笑，拿出了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带着叮叮的响声，宁阮的不妙雷达就开始疯狂响着。
“还有这两个东西。”黄橙说，“你们会不会戴，不会我教你们。”
“……好的。”宁阮接过，低头看过去。
是猫耳朵和猫尾巴。
全都是粉色的，带着粉色蝴蝶结，和一个系脖子上的小铃铛项圈。
宁阮：“……”
宁阮头皮瞬间发麻。
他捏着手里的玩具猫耳朵，偷偷看崽崽的表情。
果不其然，刚刚乖乖说“听哥哥的”崽崽，现在看着那对毛绒玩具，眼里只有满满的嫌弃和抵触。
宁阮顺着崽崽的角度想了一下，他自己是只猫，有自己的猫耳朵和猫尾巴，现在却要收起来，戴上人类制作的毛绒玩具……
这已经不是抵触的问题了，竟然有些恐怖。
宁阮非常理解崽崽的心情，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我们可以不带吗？”
“你们不喜欢？”黄橙震惊，“多可爱呀！”
“我们……不太习惯。”宁阮道。
“但不戴恐怕不行。”黄橙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是店长的要求，之前参加活动的那些人也带了，实在不行我帮你们问问？能不能换别的款式。”
别的款式？
换成什么狗啊兔子的，那不更要命吗？
宁阮赶忙止住，拉着崽崽的手道：“那个！那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戴这个……你呢崽崽？听话，服从命令。”
最后一句他是凑近崽崽耳边说的。
崽崽的表情有些不情不愿，迫于宁阮的请求，他勉为其难地“嗯”了声。
宁阮怕他后悔，赶忙拉着他到更衣室换衣服。
崽崽确实很抵触这个猫耳朵，倒不是别的原因，他觉得自己银白色的毛最好看，毛发光泽滑顺，每次宁阮都会摸他的脑袋夸他。
而这种粉色的毛，压根不存在猫咪世界，还带着劣质的色素和塑料味。
崽崽嫌弃地看着手上的猫耳朵，嗅了嗅。
难闻。
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装饰？
崽崽盯着疑惑几秒，拧着眉，勉为其难地戴上了。
我们是来工作的……
什么苦我们都能吃下去……
崽崽心里念着哥哥对他说的话，想跟哥哥汇报自己“已乖乖戴好”，一转头，他脚步顿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宁阮正在戴毛绒装饰。
身为人类的宁阮并不习惯毛绒装饰，他比崽崽戴得慢，此时只戴上一双猫耳朵和铃铛项圈，正侧身转腰地拿着猫尾巴比划。
随着动作，铃铛微微响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纤长的脖颈微微泛红，唇抿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