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心头一动，將一切情绪完美地掩藏在眼底。
他像个再寻常不过的熟客一样，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伴隨著清脆的风铃声，微笑著走到吧檯前：
“莉娜小姐，早安，老样子，一杯黑咖啡。”
老板娘莉娜抬起头，看到是这位长相英俊的常客，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好的，林，你稍等一会。”
“谢谢。”
林枫隨意地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等待咖啡的间隙，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四周，一边和莉娜閒聊著今天的天气，一边伸手准备拿橱窗里的一块小蛋糕。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恰好落在了那个装满红苹果的竹篮上。
“莉娜小姐，这苹果看起来真不错，是在哪家水果店买的？多少钱？”林枫故作隨意地问道。
正在倒咖啡的莉娜回过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抱歉，林，那是卖非卖品。是一位女士昨天傍晚暂时寄存在这里的，不过奇怪的是，她到现在都没过来拿。”
“哦，是吗？那太可惜了，我看它挺不错的。”
林枫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尖轻轻在最上面的一颗苹果上摩挲了一下。
触感冰凉。
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可是主打法式甜点的咖啡厅，谁会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寄存一篮子苹果？
这分明就是一句无声的暗语！
林枫极其隱蔽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美分的硬幣，在收回手的时候，“噹啷”一声，顺手丟进了果篮子的夹缝里。
苹果是暗號，对应的是钱生说过的话。
而硬幣是钱，对应的是钱生的姓氏。
隨后，他端起莉娜递过来的咖啡，付了钱，像个赶时间的上班族一样，大步流星地朝著cia总部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枫路过莉娜咖啡厅时，余光敏锐地发现，靠窗那个最隱蔽的角落里，多了一名陌生的女顾客。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是一副极其纯正的东方面孔。
穿著一身考究的呢子风衣，身材姣好，气质清冷而优雅，手里正端著一杯咖啡，安静地看著面前的一份英文报纸。
林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零点一秒，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咖啡厅的门都没有进，直接擦肩而过。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绝对的耐心！
哪怕对方真的是祖国派来的人，林枫也必须確认，她是不是自己人，甚至身后有没有其他人。
这种令人窒息的单向静默观察，持续了整整三天。
终於，到了第三天清晨。
在確认了周边三个街区没有任何异常眼线后，林枫手里也卷著一份旧报纸，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他没有去看角落里的女人，只是去吧檯买了一杯咖啡，便匆匆离开。
走出咖啡厅后，林枫並没有去地铁站，而是拐进了一条极其偏僻、狭窄的后巷转角，整个人如同幽灵般隱入了黑暗中。
静静地等待。
不到两分钟，一阵轻微且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那个女人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