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扣好的扣子又被解开了。
金绮楹闭着眼睛，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微弱起来。
他离得很近，近得连彼此的体温都可以感受到，潮热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脸上，很湿，很慢，也很轻。
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她甚至猜不到他已经解了几颗扣子，又看到了什么样的景致。
手指微微蜷缩着，她又有点想躲，身体向后微微侧了侧。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有一点沙哑，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烫得可怕，“不要动。”
指尖微微颤抖，他解开了最后一个扣子，她的衣襟一点一点的敞开，锁骨、胸口、小腹、肚脐……
他忽然想起陆怀远去年送给闻修宁的那对羊脂白玉镯，滑腻，温软，柔润，没有一丝瑕疵。
有过之而无不及。
灿金的阳光缓缓流淌在珍珠般粉润的肌肤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轻柔薄软的细纱，美得朦胧又圣洁。
他并不触碰，只是静静地注视，目光从锁骨开始，缓缓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一分一毫也不错过。
金绮楹知道他在看自己，她答应让他看的，偏偏又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听着他的呼吸声，心跳得又快又乱。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教过，不可以让异性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连爸爸都不可以，有了性别意识之后，她的身体就只有付灵筠看过。
可是现在，她躺在他的床上，让他看了，她自己答应的。
她喜欢陆闻峤，从小就喜欢，还说过长大了要嫁给他，但是她也没有让他看过，现在让陆闻岐看了。
是因为陆闻峤交女朋友了吗？他交女朋友了，不会和她结婚了，她最近几乎一点都不想他了。
到底是因为不能嫁给陆闻峤，所以让别人看了也无所谓，还是因为她和陆闻岐从小就睡在一起，被他看了也无所谓？
她想不明白。
脑子乱乱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陆闻岐轻声开了口，呢喃似的，“可以把内衣也脱了吗？”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烧了起来，血液都是滚烫的，像山洪爆发，带着一股巨大而惊人的力量，在她身体里奔涌着，她控制不住的，瑟缩着蜷缩起了身体。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胸前，有些小心翼翼，触碰着她的内衣肩带，“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他的手指带着偏高的体温，掠过她的内衣边缘，若有似无的抚摸着她裸露的肌肤，每到一处就会激起微微的波澜，让她不自禁的颤栗。
绕着她的内衣摸了一圈，他慢慢凑近，抵着她的脸浅浅的呼吸着，默然半晌，终于开口：“……你的内衣怎么脱？”
金绮楹愕然睁眼。
他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她的胸前，轻声说：“我没研究过，直接解开肩带吗？”
金绮楹脑子里恍惚想起他当时说的话，会让她舒服，不会疼，会很爽，还会高潮……
内衣都不会脱。
还好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