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维护自身利益,看重眼前处境,甚至有意让威帝跟小国王翻脸,让整个帝国为他们作保——他们怕小国王为了箬尔跟阿道尔的事来杀他们。
红颜。滴血:“我知道。”
“但我不能介入——按照神祀陛下的命令,滴血,不能参与任何政治,帝国朝局是陛下的事,哪怕陛下跟其他危帝皇族或者任何荣耀王族打得你死我活,我们也不能介入。”
“除非是在神祀陛下默许,且由陛下明确指使我,我才可以表态。”
她很直白,直接挑明了自己不能干预这种局面的原因。
那是一条红线。
慕容许错愕,皱眉片刻,“这我倒是没有想到,虽然不理解,但既然是神祀陛下的命令,那就没法改变的事。”
神祀,是女神天祀。危帝在滴血后裔这些嫡系信仰者中的封号。
最强的封号。
慕容许转身要走。
滴血。红颜:“你要自己去进谏?容我提醒,虽然你是陛下委派且最信任的外交部长,但血珞。危帝贵为第三长老,又是大长老的同胞弟弟,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宗王庙也一定会跟他一个态度,你死了也白死,陛下纵然恼怒,也不一定会为你出头。”
现在问题是,传讯跟新指令抵达的时间损耗,赶不上这边的局面变化。
无论是阻止血珞。危帝跟峤临的,还是阻止小国王,威帝那边都来不及——就没有从中央明萨瞬达佛金的指令,更别提把更强更高地位的强者送来的可能性。
“或许你可以去求助乌辛。长风崖。”
慕容许头也不回。
“跟你们滴血一族一样,有红线卡在那,乌辛。长风崖代表秩序管理局,也没办法直接干预宗王庙对政治的决断,就算乌辛。长风崖表态了,血珞。危帝也会立刻反驳,不然会被危帝皇族反控诉他们在政治中偏向地缘王朝,而薄待帝国,这很敏感,也是管理局的红线,不是吗”
确实。
所以没有办法。
人类内部就是这么难搞,各有立场,各有利益维护,除了魔勒,就没有绝对统一过。
有时候它真要灭绝了,根源也一定在内部。
“外交官在外派使命中死于进谏,是最大的荣耀。”
“我一死,局面会逆转,你记得帮我收尸就行。”
年轻的外交官大人走得利落,依旧头也不回,而另一个年轻的帝国肱骨闻言微微挑眉。
死了就可以阻止血珞。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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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的会议室。
三位君主这辈子说的话都没有今天多,就是各种挑剔揪流程的废话,峤临这辈子的耐心跟暴躁也都在这十几分钟内无限压抑着。
“诸位,距离我们从禁龙渊传送回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这个时间足够奥古逃逸且我朝私生子死亡,基于王朝稳定,跟我们曾经的联盟局面,现在我能跟诸位交代新登基之事,就已经是足够礼貌了,否则说白了这也只是我们佛金内部事务,诸位完全没有资格插手,要么选择不参加登基典礼,要么留下参与,不要多话。”
“否则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以后你们王朝有什么变动,我佛金也有资格插手你们的内务?”
万兽君主皮笑肉不笑:“难道以前没插手过?”
峤临哽住,那确实插手了,以前佛金之主心思最深,手段最强,就是四人里面的老大,可没少掺和,其中也包括设局干预万兽跟图南的联姻,那伊甸王女的婚姻就是干预后的混乱结果,结果最后又被小国王给截胡了。
往事不再提。
峤临收拾好了心情,平静道:“所以说是私生子啊,上不了台面。”
反正推给佛金之主就是了,峤临一点都不亏心。
图南之主冷笑:“那是否意味着以前他威逼我们达成的一些地缘割让协议,以及不太平等的共盟防线守约也都得重新推翻,再立?”
峤临一窒。
这些绝对有利于佛金的协议怎么可能重立,哪怕平分守卫责任,也都是吃亏,以前的既得利益者哪里肯吐出利益?
眼看着峤临犹豫。
他的身后出现血珞。危帝,他站在峤临身后,正面俯视坐着的三大君主,一手搭在峤临肩头:“那就重立,正好我帝国可以主持新约分配,峤临,你作为新王,自然可以促成此事,否则岂不是白活了?”
峤临感觉到了肩头的沉重,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无法当上新王,他就会被佛金跟其余三大王朝视为偏向帝国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