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之愣怔后,男人手指顿了顿,打开,里面是一张ct报告单。
男人乌沉的眸子闪了闪,屏息暂停,又打开病历本,老医生的字体龙飞凤舞,傅淮之垂眸,细细辨认。
“患者自诉右手腕发麻、发僵,不能抬手活动,Ct显示结果正常,嘱患者放松心情……如无改善,患者可去神经或心理门诊就诊。”
男人注意到,Ct报告单上显示的时间,就是林漾拿到报告看完医生后,给他打那通电话的时间。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卧室很安静。
傅淮之静静矗立,手指捏着的报告单边缘,泄露出一丝颤抖。
这时,浴室门开,温热的水汽涌出,林漾擦拭着头发,脚步微动。
站在卧室中央的傅淮之,转过身来。
病历本和ct单,还在他手里,被捏得死紧,男人修长的指尖泛白。
林漾张了张嘴。
傅淮之已大步走来,带着微凉的风,一下子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胳膊箍得很紧,紧得她肩膀生疼,随后,他下颌重重抵在她湿发的头顶,呼吸滚烫落下。
许久后,怀抱松了些,男人沉沉的呼吸,从她发顶传来,像是压抑着什么。
“所以你打了那通电话……是因为这个?”
他顿了顿,又艰难吐露,“因为你想……离开我?”
直到此刻,男人才闪过一丝后怕,如果他没有及时回来,如果林漾决定离开……
他无法想象任何后果。
闻言,察觉到男人的紧张和颤抖,林漾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偶尔一瞬间,也闪过离开的念头,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
“不是。”女孩缓缓出声,抬手,搂住他的颈腰,抚了抚他的脊背,“傅淮之,那时候,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顺便告诉你,我很爱你。”
傅淮之心里被林漾当面的我爱你三个字,盈满了饱胀的情绪。
男人松开了怀抱,双手仍扶着她的肩,乌沉的眸子,像沉静的深海,将她拢住。
“谢谢。”他声音低沉、暗哑,“这种时候,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男人大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身上的浴袍布料,“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不等她回答,傅淮之又继续说了下去,态度果决,“宝宝,我们找更好的医生,国内不行就出国,一定能治好。”
林漾左手抬起,摁住他的手掌,十指紧扣,“暂时我的手还没有查出结果,医生的意思是……”
等林漾将白天的事情告诉了傅淮之,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右手腕,男人握着,摩挲,“宝宝,现在先请假,好不好?你的手需要休息。”
女孩垂眸,看到自己被他紧握的右手腕,紧紧咬住唇,点头,“好,我跟沈指挥说。”
“其他一切我来安排。”傅淮之应着,指腹揉了揉她的右手腕,“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傅淮之还是忍不住想到,从几岁就开始练习小提琴的林漾,有可能不能再拉小提琴,有可能不能再上台表演,傅淮之的心底,漫起深不见底的痛楚。
他知道小提琴对于她的意义,所以他才懂她的无措和慌乱,正因为如此,他对林漾才更心疼。
男人别开眼,下颌线绷得极紧,再次紧紧抱住她,“宝宝,有任何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别怕,有我。”
须臾,林漾凛然的神色松了几分,随后她笑了笑,踮脚吻上男人的唇,“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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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林漾开启了正式请假的生活。
她也没瞒着沈指挥,将自己右手腕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她。
惜才如命的沈指挥,听闻直觉天都要塌了,又考虑到林漾的心情,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出声安慰她,还说让林漾不着急,乐团就是她的家,安心治疗好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