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岗楼上，娜塔莎目光一闪，一声惊呼，但她很快捂住了嘴。
那架伊-16没有立即坠落，飞行员似乎仍在竭力控制，飞机歪斜着，挣扎着向西南方向滑翔，高度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江城西南方的丘陵地带，只见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一声爆炸之后，再无动静。
空中没有降落伞。
胖子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马晓光手中的哈德门烧到了手指，却浑然未觉。
此时，西北方向，一架落单的伊-16被三架日军九六舰战围住。
那是真正的绝境。
但那架战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着领头的敌机对冲过去，机头炮火全开！
就在双方即将交汇的瞬间，伊-16猛然拉起，做了一个惊险至极的翻滚，子弹擦着机身掠过，而它的炮火却扫中了侧面一架敌机的油箱。
“轰！”
那架九六舰战当空炸成一团火球。
但伊-16自己也到了极限，它拖着浓烟和火焰，不再试图转向或滑翔，而是对准了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敌机，以一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姿态，加速撞了过去！
“不——！”
娜塔莎尖声喊道，湛蓝的双眸里泪光迸出，。
两架飞机在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火光，无数碎片带着火焰如雨点般洒向长江。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其他声响。
整个天空，为之一静。
只有燃烧的碎片在坠落，只有黑烟在无声地涂抹着天空。
胖子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马晓光扔下了烟头。
他的手指冰凉，但声音却沉稳得像脚下的珞珈山：“这些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用命，换了鬼子不敢再低飞，乱了队形，把炸弹扔在了城外。”
“城里，少死了成千上万人。”
马晓光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团仍在坠落燃烧的残骸，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对胖子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更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作注：
“记得陈怀民吗？上个月二十九号，就是这么撞下去的。今天这位，不知道名姓，但也是英雄。”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堵，鼻子发酸，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抹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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