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看着她真挚的眼睛,怔了怔,然后微笑道:“还好”还好,不算那么苦,那么累,只是会很孤独,这孤独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
嬴渠说:“只是秦国不能亡,秦国若是亡了,百姓可以逃,朝臣可以跑,我却哪里也躲不了,我只能身死殉国,而我还不想死。”他说到最后笑了笑,像是在同她开玩笑一样,也没有再用寡人而用的是我。
魏姝说:“我陪你,你殉国,我也殉。”
嬴渠责道:“胡乱说话”
魏姝说:“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哪里可以去,等灭了魏国报了仇,我就更没什么可做的,所以就可以陪着你了。”
报仇,灭魏国,嬴渠每每听到她说要报仇时,心里都会恍惚一下,甚至他有的时候还会做噩梦,梦见她冲他哭,她的眼睛失望而又痛苦,而他只能看着她,无法解释什么,更无法靠近她,即便是在梦里他的胸口也会非常的疼,疼的要命一般。
但是此刻他仍是很平静,笑了笑,说:“陪寡人到什么时候?”
魏姝:“除非你撵我,否则我都不会离开,反正我也没地去。”
嬴渠笑道:“那恐怕你要在寡人身边待一辈子了。”
魏姝笑道:“一辈子也好,秦公身侧,不愁吃喝。”
嬴渠笑了笑,没再说话。
魏国大梁
自从魏姝去了秦国再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魏娈心里很着急,很没底,倒不是怕魏姝食言,而是怕她半路出了什么事。
卫秧倒是淡定,斜靠在矮案旁一杯接着一杯的自酌着。
魏娈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夺下酒爵说:“别喝了,你说姐姐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又说:“要不我们一同去秦国看看”
卫秧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魏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为何在魏国混了年还只是个中庶子了!”
卫秧笑道:“愿闻姑娘赐教?”
魏娈:“就因为这幅不急不慌的性子!”
卫秧赞同的点头笑道:“有理”
魏娈去扯他的胳膊说:“你快别闹了。”
卫秧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道:“别担心,你可知道魏国上将军庞淙带三国之兵分秦?”
魏娈更着急了,说:“知道,所以我这才着急,万一秦国亡了,姐姐她……”
卫秧说:“秦国亡不了,毕竟是曾经的五霸,又非是陈蔡那等小国,合三晋之兵也亡不了,况且三晋间隙颇多,背有齐国,不能久战。”又说:“你姐是得先平了秦国外忧,才能接我们入秦,时候未到。”
魏娈半信半疑,说:“你怎么如此确信?”
卫秧说:“若是不了解你姐的想法,有怎敢称伯牙与子期。”
魏娈嗤之以鼻,说:“我看你个色胚子分明是看上我姐的容貌了。”
卫秧说:“身侧有明月相伴,又怎会再去捞那湖中星影,如此岂不是有眼无珠了”
魏娈被他哄的很开心,心也是飘忽忽的,嗔道:“胡说!”
正当时门被重重的拍了拍,门外是个男子,大声嚷道:“魏娈!你开门!”
魏娈吓了一跳,卫秧眉头也皱了起来,起身去开门。
门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范傲,依旧是一身少年剑客的装扮,白面俊俏。
范傲看了眼卫秧,摆手说:“我要见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