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号,岩平镇,石矿场。
晚上8点多,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天气已经是有些凉凉了,我和母亲一人一张摇椅,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惬意的样子,像极了老头老太太。
母亲洗完了澡,穿着一套还算保守的丝质睡衣,披着一件丝质披肩,少了些许性感,多了几分温婉。
自从我和汪柠分手后,我来母亲矿场就不顺路了,以前总是和汪柠约会完了,顺路过来看看母亲。
现在我平时也没有来岩平镇的理由,来看母亲自然就要特地坐中巴过来,每次来都要等母亲到天黑了下工,母亲还要特地给我收拾屋子,想想两人都麻烦,来的就少了。
母亲也是个负责任的老板,尽管工头老张已经基本能独当一面,她还是会不放心的盯着,也正是有她这份细心,矿场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人命。
别的矿场可是经常听到谁谁又被石头砸死了,或者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
反正那些大老板有钱,他们的矿场大,收益也大,偶尔出个人命赔个百来万,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事。
岩平这地方,山头多,地盘大,有的是矿场,石矿、煤矿、砂场啥的,有的是大老板,母亲只不过是想在这遍地是“黄金”的地方,讨口饭吃。
索性,她做的很好,她的矿场安逸。
我想,可能再过个四五年,或许她就能再承包一个矿,扩大规模,然后再请个像李国华那样的高技术工头,然后自己做甩手掌柜,这样就轻松了。
我今天之所以来母亲矿场,主要是想她了,当然,也是为了和她分享一下我的篮球赛,让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也有为学校争光的时候。
我是在和母亲吃晚饭的时候说的,当时她听了,很高兴,说“不愧是我儿子,真棒!”还问我想要什么奖励不,我只是摇摇头,说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缺。
她又说我光是依张嘴,但她的笑是真的,都甜到我心里了。
“光是依张嘴”这话是方言,通常是长辈用来训斥顶嘴的晚辈的,意思是什么都不会,就靠一张嘴巴。
不过我们的方言很多时候都是同样一句话,用在不同的语气下,体现不同的意境。
如果是板着脸那就是批评,如果是笑着说,那就更像是是情侣间的那句“油嘴滑舌”。
同理还有“无知头”,这话字面意思就是无知的脑袋,板着脸说就等于骂对方傻逼,笑着说就是相当于调侃对方是笨蛋。
这和日本的“八嘎”有异曲同工之意,可以是仇人的互喷,也可以是情侣的调情。
很多时候方言其实更能表达感情,是普通话比不了的,就像外国人学中文,体会不了其中意境。
只可惜,南方的方言太多太杂,也离普通话相去太远,不比北方的方言,写出来就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我很少用方言来表达母亲或者奶奶她们的言语,主要这点很难做到。
但我亲耳听到她们用方言表达感情时,那感觉是很美妙的,很难用言语来和他人形容。
我躺在摇椅上,气温正好,丝丝凉风吹来,不冷不热,只有惬意,我自然而然的把手越过椅子,牵起母亲的手,她的手比我要凉一些,很柔软,很舒服,她掌心的薄茧似乎因为现在不常握对讲机,也消失了,反正我没摸到。
母亲突然被我握住手,条件反射般的颤了一下,随即便任由我握着,她没有看我,只是她的摇椅,似乎摇的幅度略微大了些。
我大着胆子和她十指相扣,她的手又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但随即,又任由我摆布,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干嘛呀,你手好烫,不舒服。”
我嘿嘿笑了一下,并没有回她,我就假装我是个调皮的孩子,享受着粘着母亲,骚扰她的快乐。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母亲突然哼了一句歌,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我适时的接了一句,我觉得很有必要。
“哎?你怎么也会唱?”母亲歪头看着我,眨巴着眼,满脸好奇。
“我为啥不能会唱?”我反问了一句,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这歌很老了我只知道。
“这歌可比你年纪都大,那是我们年轻时听的,没想到你会唱。”
“那是,老爸的光碟我没少看,蝶里有好多老歌的。”
其实我看的更多的是老爸珍藏的欧美av片,但这事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我和老爸都得掉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