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阴心猛地侧首，朝药园方向望去。
阳心脸色亦是一紧，冷冷看向那边。
嗡！
嗡！
嗡！
嗡……
这时，又是一股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气意袭来。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强大！
霸道！
更带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混乱、扭曲与杀戮！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悍然撞入于每一个在场人的心神深处！
“这是？”
两人脸色大变，急忙催动法器和魂渊固守心神。
“好强的气息，看来谢府还藏着高手。”
“应该就是打伤萧衍的那个人。”
“不管是谁，。。。。。。
晨光未散，余晖却已悄然退去。天穹之上，最后一缕金线被星子吞没，仿佛宇宙眨了眨眼，将白昼轻轻合上。林照站在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桃树前，指尖轻抚粗糙的树皮，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定的生命脉动。这棵树尚不足三尺高，枝条柔嫩，尚未开花，但根系早已深入心印矿层，与大地深处那条光河悄然相连。
“它会开花吗？”她问。
辰安背对着她，望向远方渐次亮起的星光。“会的。”他说，“只要有人愿意等。”
话音落下，地面又是一阵轻微震颤，不似先前那般剧烈，反倒像某种呼吸的节奏。桃树的根部泛起淡淡光晕，一圈圈涟漪自树底扩散，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波纹。林照蹲下身，看见泥土中浮现出细小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土壤本身自发凝聚而成，形如桃花瓣，排列成环，缓缓旋转。
“这是……心印共鸣的具象化？”她低声呢喃，机械眼中数据流飞速滚动，试图解析其结构。可代码刚生成一半，便自行消解，化作一串无意义的字符：【花开即答案】。
她愣住。
“别用逻辑去读它。”辰安走来，在她身旁盘膝坐下，“你妹妹临终时说的话，你能复述出来吗？”
“当然能。”林照闭上眼，“她说：‘姐姐，我不怕了，你也不要怕。’”
“那你现在怕吗？”
她沉默良久，右眼的泪水无声滑落。“怕。我怕这一切只是幻觉，怕醒来后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怕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到净界计划的审判庭，跪在那些冰冷的铁面官面前，听着他们宣判‘情感污染罪’成立。”
辰安轻轻摇头。“真正的审判，从来不在法庭里。”他抬手，指向夜空，“而在每一次你想逃避记忆的时候，在每一次你把痛藏进义肢程序、假装它从未发生的时候。但现在??”他顿了顿，“你已经不再逃了。”
仿佛回应这句话，桃树忽然轻轻摇晃，一片嫩叶无风自动，飘然落地，正好覆在林照掌心。叶脉间渗出一丝微光，顺着她的皮肤蔓延，竟在手腕内侧勾勒出一朵半透明的桃花印记。
“这是……？”
“契约。”辰安说，“不是谁强加给你的使命，而是你与这片土地之间的约定。你允许它承载你的痛，它便回馈你生长的力量。”
林照怔怔望着那朵花影，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过，心印网络不是传播，是生长。可它是怎么开始的？最初的种子，是谁埋下的？”
辰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仰头看向星空，目光似乎穿透了亿万光年，落在某个遥远的坐标上。
“很久以前，有一个文明，他们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他的声音低缓，像是讲述一则早已湮灭的神话，“他们发明了‘记忆剥离术’，认为痛苦是人类进步的最大阻碍。于是他们删掉了战争的记忆、离别的记忆、失去至亲的记忆……他们变得高效、冷静、完美。”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