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飞快而过，离别也终将到来。在这两天里，宝洁和熊猫的进展迅速。跟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由熊猫的上级单位，轻工局主导的这次谈判。
田华也参与了合资的谈判，但是作为意见的补充方，维护熊猫利益的。
临行前的下午，梁欢把田华约了出来，双方谈了当前的进展。
经过大半年的勾心斗角，到了此时，田华对梁欢已经没有了敌意，甚至成了朋友。他告诉了梁欢现在谈判的进度，以及宝洁那边的合资条件。
跟历史上基本差不多，宝洁是出资方，熊猫这边以土地、工厂入资，占股比例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下。
至于梁欢提过的那些条件，他作为熊猫方面，都向宝洁方面提出了。就是合资之后，不得抛弃熊猫品牌，熊猫品牌仍然是合资后的主品牌，宝洁方面要向熊猫提供技术支持，以及产品升级等。
“他们同意了？”梁欢问道。
田华点点头，道：“不同意不行啊，这是熊猫合资的核心问题，无论是市里还是李家成那边，谁都要先照顾熊猫的利益，这才能往下谈。”
梁欢眉头微皱，他虽然知道宝洁和熊猫的合资史，但不知道具体细节。宝洁能够同意这些条件，绝对不会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定有另一套肢解熊猫的方案。
他道：“田总，关于合资后的管理团队，你们谈了吗？”
“没有。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梁总，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堵得慌，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宝洁方面的诚意还是很大的。市里跟我们熊猫的管理层，都还是比较满意的。”田华道。
梁欢苦笑一声，道：“田总，您这是被对方的豪爽蒙蔽了双眼。”
田华呵呵一笑，其实他对宝洁并不讨厌，道：“梁总，还是安心做你的洁神吧。这以后的日化格局，就是宝洁和洁神了。熊猫还在，但也是宝洁，你们洁神的压力肯定不小。”
梁欢听出了对方的态度，但想起熊猫时日无多，他依然提醒道：“田总，合资后的管理团队也一定要先谈好，然后写进合同里。熊猫方面的管理团队，要占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这样一些决策性的东西，才能够起到决策性的作用。”
田华点头答应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这次合作，宝洁占股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左右，是绝对的控股方，这样的前提下，要熊猫的人占据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管理层，人家肯定不答应的。
从田华回复的态度，梁欢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个年代的国企领导人，缺少狼性。熊猫摆不正自己的定位，单纯的认为人家拿钱越多，就得听人家的，这是错误的。
像宝洁这种找上门来求合作的，应该往死里宰！
因为它离开你根本不行。
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他又不是熊猫的管理层，又参与不了谈判的事儿，干着急也白搭。
看着吧，熊猫的高层早晚让宝洁给肢解了。
又谈了会儿，吃饭。吃完饭后，梁欢先行告辞，田华送他到门口。
临别前，田华有些感叹道：“小梁，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你。以前啊，呵呵，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咱们又是同行，跟你们洁神也产生了很多摩擦。”
“往后，咱们不是直接利益的对冲者，也没有了仇恨之类的。你放心，只要老哥在熊猫一天，你有什么难处，老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梁欢听着眼眶泛红了。洁神和熊猫斗来斗去，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当一切利益消失，人也变得善良起来。放两个月前，你让田华说这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