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发现，顾川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她去三队讲堆肥原理，顾川坐在第一排，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她到滨江农场指导防疫后续，顾川“正好”来交流技术。
就连苏晚在试验田记录数据，都能“偶遇”来“熟悉农场环境”的顾川。
起初苏晚没多想。农场新来的技术员，好学是好事。但次数多了，连李姐都看出不对劲。
“小苏，”李姐趁顾川去接水的空档，压低声音，“那个顾技术员，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苏晚正在整理绿肥样本，头也不抬：“李姐想多了。顾技术员是转业军人，组织性强，学习积极性高。”
李姐张了张嘴，看着苏晚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在顾川眼里，苏晚是特别的——她讲技术时眼神发亮，做示范时动作利落，遇到难题时眉头微蹙、咬着笔杆思索的样子，都让他移不开眼。
他想靠近她，了解她，甚至……保护她。
但在苏晚眼里，顾川就是一个还算好学的同事。
他问的问题有深度，说明思考了；他提的建议偶尔有亮点，说明有经验；他帮忙搬肥料时主动，说明肯吃苦。仅此而己。
这天下午，苏晚在技术室整理各农场的土壤检测数据。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顾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饭盒：“苏技术员，食堂开饭了。看你没去，给你带了一份。”
苏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己经傍晚六点半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谢谢，放那儿吧。我把这批数据整理完。”
顾川把饭盒放在桌角，却没有离开。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苏晚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些土壤pH值、有机质含量、氮磷钾比例的符号和数据，在他眼里像天书，但在苏晚笔下，却仿佛有了生命。
“看得懂吗？”苏晚忽然问。
顾川老实摇头：“只能看懂数字，但不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什么。”
苏晚放下笔，指了指纸上的一行数据：“这是红星农场三号地的检测结果。pH值6。8，偏酸，适合种马铃薯，但种黄瓜就不行。有机质含量只有1。2%，太低，所以作物长不好，必须增施有机肥。”
她说得通俗，顾川听懂了：“所以你推广堆肥，就是为了提高这个……有机质含量？”
“对。”苏晚点头，眼里有了点笑意，“看来顾技术员是真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