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后勤的老陈拿来几张户型图：“团长，您挑挑。有楼房，也有平房。楼房方便，平房带院子，可以种点东西。”
谢林枫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指向其中一张：“就这个。”
那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平房，两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里有水井，还有一小块空地。
图纸上标注着“院面积约30平米”。
“哟，选这个啊？”老陈笑了，“好多人都嫌平房旧，要楼房呢。这院子是不错，就是得自己打理。”
谢林枫没解释。
他想起苏晚蹲在田埂边查看作物的样子，想起她谈起土壤改良时发亮的眼睛。
如果有个院子，她大概会很高兴吧？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等他意识到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替她考虑了？
房子在部队家属院最里面一排，安静，采光好。
谢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院子大，晚晚可以种点花花草草。这两间房，一间你们住，一间以后有了孩子……”
“妈。”谢林枫打断她，“苏晚说了，婚后她大部分时间还住农场，方便工作。”
谢母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那怎么行！结婚了就得住一起！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又欺负晚晚？”
“我没有。”谢林枫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她提出的条件，我同意了。她有她的事业……”
“事业事业，女人家最重要的是相夫教子！”谢父也板起脸，“林枫，你这丈夫怎么当的？”
压力再次袭来。
谢林枫看着父母不满的眼神，忽然觉得疲惫。
一边是传统观念里对婚姻的期待，一边是苏晚清醒独立的现代诉求，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他还是坚持了：“爸，妈，苏晚很独立，有本事，有追求，我们应该尊重她。”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惊讶。
他什么时候开始……替她辩护了？
父母坚持要“大扫除去晦气”，请了几个战士来帮忙。
谢林枫原本想交给他们就行，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忽然改了主意。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来。”
战士们面面相觑，还是走了。
谢林枫挽起袖子，打了井水。
水很凉，在八月的天气里很舒服。他开始擦窗户，扫地，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汗水很快湿透了军装衬衣，但他没停。
这房子以后会是她名义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