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谢父谢母的那个傍晚，小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谢林枫；谢林枫背对着她，水流声哗哗作响。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却像隔着一片沉默的海。
最终还是苏晚先开口：“那个……明天农场有事，我得早点过去。”
谢林枫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嗯。我明天也销假回部队。”
对话干巴巴地结束。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晚就悄悄起床，骑车回了农场。
谢林枫醒来时，只看到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早饭在锅里，我先去农场了。”字迹工整，像她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他捏着纸条站了一会儿，才去掀开锅盖——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白粥。
简单，但温热。
顾川请假归来的那天，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顾川请了一周假，说是回老家处理些事。
回来那天是周三，秋阳正好。
他背着简单的行囊走进农场，迎面就撞见了正从试验田回来的李姐。
“顾技术员回来啦？”李姐笑着打招呼，随即又压低声音，“哎，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苏技术员结婚了！就昨天！”
顾川的脚步钉在原地。
背上的行囊突然变得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和……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谢团长啊！隔壁部队的！”李姐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感慨，“说起来，谢团长对咱们晚晚还挺上心，专门给她弄了个带院子的小平房……”
后面的话顾川听不清了。
他机械地走向技术员宿舍，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他放下行李，坐在床沿，盯着墙上那张海岛地图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原来这一周，他反复犹豫要不要对她表明心意的这一周，她己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周西上午，苏晚正在技术室整理近期各农场的土壤检测数据。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