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谢林枫心里的怒火，忽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地一声，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自嘲。
谢林枫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醋，跟谁较劲？
苏晚眼里只有她的设备，她的数据，她的试验田。
连他生气了都看不出来。
饭菜上桌。
炒茄子，豆角沫，丝瓜蛋汤。
很简单的家常菜，但香气扑鼻。
谢林枫盛好饭，坐下，还是不说话。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茄子。
放进嘴里。咀嚼。
她动作停了。抬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很好吃。”
不是客套。
是真的惊讶。茄子炒得软糯入味，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谢林枫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苏晚又尝了豆角沫，同样美味。
“在部队。”谢林枫简短地说，“野外生存训练，炊事班待过两个月。”
苏晚点点头，继续吃饭。
她是真的饿了，吃得比平时快。
谢林枫看着她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残存的闷气，慢慢散了。
至少，她吃他做的饭，吃得很香。
至少，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她。
至少……她是他的妻子。
法律上，名义上，都是。
这个认知，像一根定海神针，慢慢稳住了他翻涌的情绪。
他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茄子。
“多吃点。”他说，声音柔和了些，“瘦了。”
苏晚抬头看他，嘴里还嚼着饭。
她眨了眨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