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热闹
晚饭的碗筷刚收好。
苏晚准备去张大妈家一趟。
谢林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我陪你去。”
“不用。”苏晚调整了一下绳结，“几步路。”
谢林枫没坚持，只是把手电筒塞进她手里：“灯不亮，照着路。”
手电筒是军用的，铁壳子，沉甸甸的。
开关按下去，一道雪白的光柱劈开夜色。
苏晚出了门。
院子里很静。
隔壁姜瑶家的窗子亮着，窗帘没拉严，能看见一个人影贴在玻璃后面——在朝外看。苏晚的手电光扫过去，那人影迅速缩了回去。
她径首走到张大妈家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条缝。
张勇的脸露出来，看见是苏晚，立刻拉开：“苏同志，快进来。”
屋里点着煤油灯。
光线昏黄，张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缝着一件旧衣裳。
看见苏晚便拉着苏晚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张大妈、张大哥，小花姐那边需要一床被子，我给她带过去。”苏晚首接说了自己的来意。
张大妈头也不抬，针线在布间穿梭：“被子早备好了，在柜顶红木箱里，勇子你去拿。”
张勇拿了一床军绿色的薄被，放到一旁，才低声道：“苏妹子，谢谢你了。”
苏晚在凳子上坐下。
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
“小花今天做得很好。”她说，“饲料记录学得快，中午在食堂吃了两碗饭。”
张大妈的针停住了。
“下午我带她看了宿舍，铺了床。”苏晚继续说，“炉子给她用了，油盐我那有。”
张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现在的问题是，”苏晚抬起眼，目光落在张勇脸上，“离婚手续。”
屋里瞬间安静了。
煤油灯的灯芯噼啪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