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忌舟眉心越蹙越紧，没忍住：“要不我还是在你这儿充值一下吧，不然一直无视我是怎么个事儿？”
又暗戳戳地说她见钱眼开。
周以茉：“……”
他这是当散财童子当上瘾了吗？
今天接二连三地被刺，周以茉那点儿几不可见地小脾气也冒头了。
“之前的事我没忘，你说不想见到我，所以一看到你就躲着你。我们也不是能心平气和聊天的关系，不和你说话，也是担心你越和我说话，心里越难受。”周以茉按捺着自己的委屈和怒意，“但好像不搭理你，你也挺难受的。”
陈忌舟：“……”
他靠着电梯，掀起薄白的眼皮，眸光落在她脸上，她说这话的时候，两弯浅眉皱着，红唇也抿得很紧，跟刚刚那个打一棒子都舍不得蹦一个字出来的模样，截然不同。
顺眼多了。
陈忌舟直勾勾地看了她几秒，倏地笑了。
低哑的轻笑声回荡在空挡的电梯内，让周以茉耳根发痒的同时，有种汗毛倒立的怪诞感。
周以茉：“……”
她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好声好气顺着他的时候，他偏要竖起浑身的刺，毒舌又刻薄，等她忍不住呛声，他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完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
下了电梯，总裁办的秘书和助理都恭敬地站起身来。
经过一个位置的时候，周以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游进也看到了她，眼底满是震惊，但出于职业素养，很快低下了眼睛，装作没看到。
两人进了偌大的办公室，陈忌舟径直走向一旁的书架，随手扭动了一个开关，就露出了书架后的保险柜。
在他摁密码之前，周以茉吓得转过身，觉得他真的是心大。
听到开门以及关门的声音，她也没有随意回头。
等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陈忌舟手里拿着一个黑丝绒首饰盒过来了。
他抬手，递给她：“拿去。”
周以茉眉心一跳，万分谨慎地去接，高级首饰盒稳稳落入手里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没有趁机故意扔地上羞辱她？
也没说几句难听的话？
报复呢？
真的就是让她来取项链？
但沉甸甸的盒子触感是那样的真实，陈忌舟走向落地窗，逆光之下，映着窗外高低错落的钢铁森林，脊背线条挺括，一身矜贵冷意。
他取出打火机，“咔哒”声响起，低头点燃了烟，似乎是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些诧异，才回头看情况。
见她神情怔怔地站在原地，眉尾稍挑几分：“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