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非常安静。
柳德米拉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眼睛在封面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戈尔巴托夫。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戈尔巴托夫并没有因为柳德米拉的讨价还价生气，反而升起了一丝兴趣。
柳德米拉脸色认真的说道：“如果遇到了瓦尔基里大队序列第十的驾驶员，请让我与她进行一对一的厮杀。”
“胡闹！”
科尔涅夫将军吹胡子瞪眼的说道：“这是军队，不是表演用的角斗场！”
“可以。”
不同于将军的愤慨，戈尔巴托夫点头同意，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的要求，最高统帅部会予以满足……现在，签字吧。”
……
柳德米拉跟着戈尔巴托夫，在一架小型运输机上，飞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的冷风灌了进来。
柳德米拉从舱门跳下去，皮靴踩在硬化的砂土跑道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跑道两侧是嶙峋的岩壁，岩壁上覆盖着已经褪色的伪装网，网眼间露出灰黄色的苔藓。
这里在多玛共和国的军用地图上，没有任何的标记。
柳德米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头顶上方是一片狭窄的夜空，有几颗星星在里面闪耀。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非常惊人的山谷裂缝。
“跟我来。”
戈尔巴托夫从她身后走上来，把柳德米拉带到一扇嵌入山体的铁门面前。
那扇门不算大，表面涂着与周围岩石一模一样的颜色，如果不是门缝处漏出一线微弱的黄色灯光，柳德米拉会以为那只是一面普通的岩壁。
戈尔巴托夫在门禁面板上，按了一下手掌，又对着某个隐藏在岩缝里的探头，报了一个数字序列。
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隧道，隧道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步，都挂着一盏昏黄色的防爆灯。
隧道尽头，是一道更厚的防爆门。
这扇门上没有伪装，钢板表面上焊接着粗大的钢筋，门框上方的红色警示灯在持续闪烁。
戈尔巴托夫推开门，站到一侧，让出视野。
“欢迎来到‘幽灵’的机库。”
柳德米拉迈过门槛，然后站住了。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震撼的人。
在东线的战壕里，她见过太多人一辈子不会见到的东西，例如规模惊人的虫潮和装甲部队。
但这里的机库，仍然让柳德米拉目瞪口呆。
因为这里不像是机库，更像是一座掏空的山体内部开凿出来的地下城市。它的穹顶非常高，几乎消失在上方的阴影里，数十盏高功率工业探照灯，悬挂在穹顶的钢架上，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座地下城市的地面上，有一排一排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