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一怔。
这地下的死局,不急着解了?
曹操看出他的疑惑,一扬手,淡淡道:“至于此间四难,我本就没指望你一人全盘接下。”
“这等烂摊子,自有人收拾。”
他说到这里,眼神沉了沉。
“我自会去问澹之。”
马钧顿时明白了。
原来如此。
有先生在,那毒气、塌方、积水、运矿,又算得了什么?
丞相方才把图交给自己,哪里是真要他一口吞下这四座大山。
分明是在借机考校。
看看他马德衡肚子里,到底有几斤真本事。
想通这一层,马钧胸口那口气一下松了。
他躬身,长长一揖。
“钧……领命。”
说罢,他退回堂侧,准备随人去将作监。
曹操又把目光转向刘晔。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
“子扬。”
刘晔背脊一紧:“属下在。”
曹操指节轻叩案头,声音压得很沉。
“矿场停采之令,传得极对。”
刘晔心头一震。
这话,比赏赐更重。
曹操继续道:“那些吸了毒烟,伤了身子的,务必延请良医诊治。”
“井下死难的民夫,粮食、钱帛、田地,该给的抚恤,半点不可拖,半点不可缺。”
刘晔深深低头。
曹操盯着他,缓缓道:“这天下,不只有兵锋,还有民心。”
“民心若乱,任你矿脉再厚,也没人肯下井替我们把火烧旺。”
“子扬可听懂?”
刘晔心中一凛,俯身长揖及地。
“属下领命!”
丞相已经说的极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