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场,谢宁看穿对手防守漏洞,假意挥杆配合林知漾的进攻,帮她引开防守。
二人第一次打球,配合却格外默契,林知漾看准被撕开的防守缺口,立刻驱马突进。
孟允姝紧随其后追赶,可忌惮她身下野马性子不稳,不敢贴近冲撞,始终无法赶超林知漾,林知漾挥杆接连破门得分,风头十足。
台上观赛众人欢呼声不断,一向安静的林晚薇看着大放异彩的林知漾,也情不自禁起身鼓掌。
沈持君坐在看台中央,见周围贵妇多少露出惊讶之色,自豪感快溢出来了,不住同身旁长公主夸赞。
长公主略带意外地看向她,“你认识这姑娘?”
沈持君淡淡一笑,“长公主有所不知,她是我的干女儿。”
“难怪你言语之间格外偏爱她。”
严博见比分被赶超,脸色阴沉难看,他数次策马逼近,想要针对纠缠谢宁,都被他灵巧化解。
赛事临近尾声,对面越发配合默契,屡次进球的林家二小姐,目光扫过他时也带了几分俯瞰。
他愈发焦躁,正打算再次对谢宁发难,孟闻安即拦住了他,低声劝阻,“别急。”
决胜一球落在孟闻安杆下,谢宁主动逼近,寸步不让,二人马匹越贴越近。
谁料变故骤生,孟闻安的马不知受了什么惊扰,猛地暴躁昂首,前蹄高高抬起,眼看就要朝着谢宁的战马踩踏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知漾果断甩出手中球杆,重重砸向惊马脖颈。
重击之下,惊马吃痛后退。
裴明彻第一时间翻身下马,奔上前死死攥住马缰,稳住躁动的马匹。
场上突发险情,长公主与镇国公当即起身离席,赶来查看谢宁有没有受伤。
人群一拥而上,下马后的谢宁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众人牢牢落在林知漾身上。
孟闻安下马后上前请罪,自认控马不力,险些误伤谢宁,甘愿受责罚。
话虽如此。
可围观的人大多面露异色,似乎都认为是谢宁行事鲁莽,紧逼孟闻安,才惊了马,只是碍于他世子的身份,无人敢当众直言。
长公主细细确认谢宁安然无恙后,便不打算追究此事,“世子并无大碍,诸位不必被方才的意外影响兴致。”
大部分宾客随着大流返回看台,场上只余下参赛选手,严博在路过谢宁林知漾二人时,低声道:“仗着身份耍手段,搅了咱们最后一球。”
林知漾听得一清二楚,当即蹙眉转头想要理论,“嘀咕什么呢?不妨大声说来听听。”
马匹受惊本就是意外,更何况对方队伍一直都在用贴身紧逼的战术,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谢宁。
她还欲辩驳,裴初昭连忙拉住她,凑近耳语道:“好啦,世子都没说什么。”
林知漾转头看向谢宁,才发觉奇怪,从惊马后,谢宁一直心不在焉,换做往日,他早就该不耐烦冷脸骂人了,此刻只是眼神怪异盯着自己。
发现谢宁异常的不止有她,孟闻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藏在手中的钉子硌着他的皮肉生疼。
惯用的令谢宁当众失礼、落人口实的手段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