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倩用那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闷骚。”
她把那件衣服往床上一扔，颇为鄙视地对我说道。
“许倩……”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恐惧？迷茫？还是愤怒？
都没有。
许倩听到我的问题，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晃荡着脚上的那双空军一号。
“知道啊。”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你带我来到阿波罗美容院之后，我就被阿波罗先生给催眠了嘛。”
她伸出一根手指，卷着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然后阿波罗先生就把我带去那个什么调试室给我调试。刚做完，邓老师就把我带过来找你了。”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邓文徽眨了眨眼睛。
“邓老师，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哦，许倩同学记性真好。”
邓文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娃娃脸上布满了欣慰。
“所以……”
“你知道自己被催眠了？也知道自己被调试了？”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倩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不就是被阿波罗先生催眠调试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许倩这副对一切都全盘接受、甚至还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对阿波罗能力的认识更深了。
“那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我心头的问题。
“你不怪我吗？”
“怪你？”
许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怪点子你啊？”
她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波罗是我自己想要来的，就算你不带我来，我也会自己过来。姑奶奶我很讲道理的好不好？怎么会怪你？”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的怨恨。
我的心里百般滋味。
愧疚、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是！”
许倩的话锋突然一转。
她原本笑嘻嘻的脸突然板了起来，那一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