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她压低声音,“井里有东西,盯着我们。”
孙孝义立刻收脚,退后两步。他没问是什么,他知道孟瑶橙不会看错。
“活的?”他问。
“不算活,也不算死。”她闭着眼,额头渗汗,“像是一团怨气,被钉在井底,不能出来,也不能散。”
林清轩冷笑:“还挺惨。”
“不是它自己愿意的。”孟瑶橙摇头,“是被人炼的,当守门鬼用。”
孙孝义看了眼井口石板,上面压着三枚铁钉,钉头刻着符纹。他没去碰,只是绕开井,往主廊走。
廊子两边是残墙,屋顶塌了大半,月光漏下来,照出几道横梁。地上铺的也是青砖,但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后来补的。
孙孝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炭枝点地试探。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怎么?”林清轩问。
“砖色不对。”他说,“这边三块,比别的深。”
他蹲下,手指摸了摸砖缝。果然,有极细的刻痕,连成一个三角。
“踩不得。”他说,“是机关。”
他咬破手指,血滴在炭枝上,然后在地上画了一道“镇”符,轻轻拍在三角中央。符火一闪,砖面微微震动,随即恢复平静。
“好了。”他说。
三人继续走,贴着墙边,避开那些颜色深的砖。快到廊子尽头时,孟瑶橙突然抬手。
“等等。”
她闭眼,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刺痛。再睁眼时,她指着左边第三根柱子。
“那里,墙里有个脸。”她说,“在看我们。”
孙孝义立刻抬手,林清轩拔剑半寸。
那根柱子看起来和其他没区别,只是略粗些。但仔细看,柱身有修补的痕迹,泥灰颜色新旧不一。
孙孝义走过去,用炭枝轻轻敲了敲。咚的一声,是空的。
“里面是空心的。”他说,“藏了东西。”
“是尸傀。”孟瑶橙说,“被炼过,没激活,但能感知动静。”
孙孝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潮符,虽然受了湿,但还能用。他蘸了点血,在符上写了个“镇”字,贴在柱子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柱子轻轻震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东西撞了下内壁。
“压住了。”他说。
三人贴着对面墙走,绕过那根柱子。走出廊子时,林清轩才松了口气。
“这地方比坟地还邪性。”她说。
“坟地至少安静。”孙孝义说,“这儿处处是手脚。”
主厅在前院后面,门框还在,门没了。三人站在门口,往里看。
厅堂很大,八根石柱围着一口枯井,井口没盖,黑洞洞的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柱身上刻满了符,但全是反的,笔画扭曲,像是被人故意写坏。
孙孝义刚迈一步,忽然觉得呼吸一滞,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