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成了。
十万禁咒,一字不落,全在他脑子里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不像刚才那样带着黑烟,而是淡淡的金色,像是晨光穿过薄雾的颜色。它从他嘴里飘出,轻轻拂过四周墙壁,凡是沾到的地方,残留的黑气全都被净化,连地面那几处被黑烟烫出的焦痕,都慢慢褪成了灰白色。
他站起身。
两条腿早就麻了,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墙缓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那扇歪斜的木门。
夜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星星也多。
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应该是夜鹭醒了。
他知道,新的一天快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走。
而是双掌合十,低声念了一句:
“诸邪退散,正气长存。”
话音落下,他感觉体内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胸口,暖洋洋的,像晒着太阳。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他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他也能用禁咒,但得画符、掐诀、念咒,一套流程走下来才能生效。现在不用了。他只要一个念头,一句咒语,就能让邪祟退避三舍。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白天抠墙灰时蹭进去的泥。
可他知道,这双手现在能做的事,比以前多了太多。
他没笑,也没跳。
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月亮。
他知道,这一夜过去了。
他也扛过来了。
屋里的蒲团还在原地,香炉倒了,地上撒了一堆灰。墙角那本《禁咒辑录》翻开在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心正则咒灵。”**
他没回头看。
他知道,明天还有事。
吴守朴那小子最近在练轻功,老是半夜往林子里跑,摔得满身是伤。他说他要练“踏叶无痕”,可叶子没踏住,倒是把脚踝扭了两次。
他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去林子边上转一圈,顺口教他两句口诀。
毕竟,有些事,光靠摔是摔不出来的。。。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