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灵这娘们能爬到今天这位置,能把这些关键部门攥在手里,全是宁黎手把手教出来的。
当初她在床上撒娇喊累,不想看文件。
是宁黎把官场上的制衡之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从怎么卡审批,到怎么做预算,再到怎么拉拢财政所的老会计。
现在好了,全成了射向自己的子弹。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古人诚不欺我。
“钱,必须抢回来。”
宁黎在财政两字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想搞发展,建厂子,没钱就是扯淡。
但只要杨慕灵在位一天,他想从财政所,哪怕批出一卷手纸的钱,估计都比登天还难。
得换个思路。
既然公家的钱动不了,那就搞私企。
只要胆子大,贞子休产假。
宁黎脑里倒是装着不少发财点子,随便抄两个作业,都能在清水镇搞出点名堂。
问题还是钱。
启动资金哪来?
找舅舅借?
老爷子话都撂那儿了,谁敢给钱就剁谁的手。
崔川就算想给,也只敢偷偷塞包烟钱,稍微大点的数目,是绝对不敢顶风作案的。
宁黎揭开面桶,热气腾腾。
“以前给杨慕灵那女人出谋划策,怎么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个小金库呢?”
“真他娘的,是被美色误国。”宁黎夹起一筷子面条,嘟囔了一句。
吃完面,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宁黎摸了摸半饱肚子,把空桶扔进垃圾篓。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宁黎随手接起来。
“喂?农技站宁黎,哪位?”
没人吭声,呼吸声极其轻微。
宁黎又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认识。
“不说话挂了啊?话费挺贵的。”
还是没声。
“是不是打错了?有毛病吧?”
宁黎刚要挂断电话,听筒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很冷,很清亮,也很动听:“我是燕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