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可曾想过要你们家一分钱的回报？现在我妈走了，你们倒好，连五十万都嫌多！孙阿姨，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一番话，又响又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孙惠心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孙惠的手背上，沈言安站到她身前，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妈。”
她重新看向李天流，语气漠然，“不就是钱吗？这有何难。”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带个人过来，地址我发你。”沈言安的声音简洁明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李天流和谢家豪都被她这番操作弄得一头雾水。
李天流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万，又强行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不到十分钟。
门口传来沉稳的敲门声。
李天流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正装，神情肃穆，气质干练的陌生男人。
男人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在屋内迅速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沈言安身上。
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沈小姐。”
你想白嫖？
沈言安刚想开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震动无声。
是易茯苓发来的调查报告。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几行文字映入眼帘，她眼神骤然间变得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深潭。
李天流还在为自己刚才的道德绑架沾沾自喜，见沈言安叫来的人站在那里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问：“这位是？”
他话音未落，穿正装的男人已经主动开口，声音沉稳，字正腔圆：“你好，我是天衡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姓张。”
律师？
李天流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卡壳了。
办个丧事，要钱而已，叫律师来做什么？
张律师没有理会他的错愕，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李天流面前，态度专业而严谨：“李先生，这是沈小姐为您准备的。”
李天流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难道是赠予协议？送房送车的那种？
他心里一阵狂喜，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封面那几个加粗黑体的瞬间，彻底僵住。
“个人借款协议书？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