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靠在椅背上。
那颗鬆了的螺丝让椅子往右偏了一点,重心跟著偏了一点,然后稳住了。
方砚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苏晏,你说句话。”
苏晏看著他。
“你想让我说什么。”
方砚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额头上的青筋鼓了一瞬。
“我想让你去找那个姓顾的谈一次,告诉他离你女朋友远点。”
“或者跟沈念初说清楚,那个人不怀好意,让她別再跟他来往了。”
苏晏把矿泉水瓶盖拧上。
“你觉得我说了她会听吗。”
方砚噎住了。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隔壁寢室有人在放歌,节奏感很强的低音透过墙壁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方砚直起身来,手从桌沿上拿开,在裤子侧面擦了一下,掌心出了汗。
他换了一种语气。
“苏晏,我知道你脾气好,但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解决的。”
“你再不表態,沈念初真的会被他们拉走。”
苏晏抬眼看他。
“如果她会被拉走,说明她本来就没站稳。”
方砚的身体停了一下,两只脚在地板上定住了。
隔壁的歌切到了下一首。
前奏是一段吉他的拨弦,比刚才安静了很多。
苏晏继续说。
“我不会去跟顾行舟爭。”
“如果念初自己分不清,那是她的问题。”
方砚盯著他。
苏晏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跟平时没有区別,呼吸的频率也没有变。
方砚认识他三年了。
三年来苏晏对沈念初的好,他全看在眼里。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热牛奶,每顿饭想著她爱吃什么,下雨了第一个去接她,感冒了整夜守著不睡。
一个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