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打了一段长文字过来。
收购方还在接触阶段,对方目前没有正式报价,但已经开始做尽职调查了。
版权公司那边的態度是开放的。
老板张嘉平最近见了对方的人两次,具体谈了什么没对她透露。
但林妙知道一件事。
夜声的版权合约是整个公司最核心的资產之一。
他的作品累计產生的版税流水在公司总营收里占比超过百分之二十二。
如果收购方要买这家公司,绕不开夜声的合约。
而夜声的合约里有一条他当年坚持加进去的条款:版权转让需经作者本人书面同意。
这意味著就算公司被收购了,苏晏的版权也不会自动转给新东家。
除非他签字。
林妙在最后加了一句。
“我建议你最近低调一点,別在公开场合跟任何音乐圈的人接触。那个博主的粉丝量不大,但他的內容质量很高,一旦被大號转发就会引爆。”
苏晏回了一个字:好。
他退出了和林妙的对话。
走廊里那根坏掉的日光灯闪了两下,发出嗡的一声蜂鸣,然后又灭了。
他站在那段暗光里,把手机收进口袋。
方砚前几天说的那句话浮上来了。
有钱人做什么都有目的。
顾行舟出现的时间节点,他现在能精確地追溯到一个日期。
九月十三號。
那天是沈念初在新公司实习的第一天,也是顾行舟以同事身份正式进入她的社交圈的起点。
而林妙第一次提到有人在打听夜声身份的时间是九月二十號。
第一次提到版权公司被接触收购的时间是十月八號。
三个时间节点之间的间隔是七天和十八天。
这个序列可能只是巧合。
临城这么大,一个海归富二代回国之后进入一家有外资背景的公司实习,
正好和沈念初做同事,
正好是她初中的旧识,
正好在这个时间段开始接近她。
这些单独看每一条都能成立。
但苏晏做了三年匿名词曲人。
三年里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在看不见全貌的时候,不要急著否定任何一种可能。
他现在没有证据。
他只有三个时间点和一个不断靠近沈念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