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集熬夜到新歌发布,间隔是七天。
方砚又往前翻了两个月。
八月中旬,苏晏有一段时间早课迟到了三次,
方砚帮他签了两次到。他问原因,苏晏说在赶一个东西,没细说赶什么。
八月下旬,夜声发了两首歌。
方砚把苏晏的异常作息时间段和夜声的发布时间做了一个简单的交叉表格。
数据跑了三十秒。
相关係数是0。81。
方砚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0。81不算完美相关,但在社会科学的范畴里这个数字已经高到可以写进论文的结论部分了。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后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形。
苏晏是夜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一半。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苏晏的桌面。
桌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线性代数课本,课本旁边是一支普通的中性笔,笔帽上有咬痕。
书架上插著几本二手教材,书脊的顏色褪了一部分。
床上的被子叠得不算整齐,枕头旁边扔著一副三十九块钱的有线耳机,耳机线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苏晏穿的衣服方砚都见过,t恤大多是基础款,
最贵的一件外套是去年双十一在网上买的,打完折两百出头。
一个月入十五万以上的顶级词曲人,住四人间宿舍,穿两百块的外套,用三十九块的耳机。
方砚摇了摇头。
想多了。
他关掉了分析页面,把数据存进了项目文件夹的子目录里,文件名打的是原始数据备份。
晚上七点苏晏回了宿舍,手里提著两份食堂打包的饭菜,一份放在方砚桌上。
“吃了吗?”
“没呢。”
方砚打开饭盒,米饭上面盖著红烧茄子和一个煎蛋,茄子的酱汁浸到了米饭里,把白米染成了浅褐色。
他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嚼著,嚼了两口突然开口。
“苏晏。”
“嗯。”
苏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了他那份饭菜的盖子,热气从饭盒里升起来。
“你平时熬夜都在干嘛?”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方砚的语气很隨意,筷子在饭盒里翻著煎蛋的边缘,目光落在蛋黄上。
苏晏的筷子停了不到一秒。
“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