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走在他左边,两只手插在他外套的口袋里,和他的左手挤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的指尖冰凉,他的手心温热。
走了十分钟她突然停下来。
“苏晏。”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仰著头看他,河风把她的刘海吹乱了几根,
她没有腾出手来理,就那样让刘海搭在睫毛上面。
苏晏低头看她。
“嗯。”
这个嗯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气息很短,没有尾音。
以前他回答这类问题的时候会笑,会多说两个字,比如当然或者肯定。
这次他只有一个嗯。
沈念初没有察觉这个区別。
她把脸重新贴回他的手臂上,继续往前走。
三天里沈念初的手机响过四次。
第一次是三十一號下午,她在看电影的时候。
屏幕亮起来显示了来电人的名字,她看了一眼,按了拒接。
第二次是一號早上,她在洗脸的时候。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响了三声,
她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身子隔著一段距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头回去继续洗脸,没有接。
第三次是一號晚上,她在帮苏晏叠刚洗完的衣服。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震得贴著桌面滑了两厘米,她伸手过去把电话掛掉,动作很快。
第四次是二號中午。
这次她当著苏晏的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按了拒接,拒接完之后把手机屏幕朝苏晏的方向转了一下。
来电记录的最上面显示著:顾行舟。
她转完手机之后看著苏晏,表情里有一种等待被確认的期待。
苏晏看到了那个名字。
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剥他手里的橘子。
橘子的白色经络他撕得很仔细,每一条都剥乾净了再吃,
果肉入口的时候有一点酸,是还没完全成熟的品种。
他没有对那四通电话说任何话。
沈念初在做她认为正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