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发了四五个人,有的是苏晏的同班同学,有的是他参加过的社团里的人。
回復陆续到了。
不知道。
没有。
我也联繫不上。
他搬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沈念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上停留著最后一个人的回覆,消息气泡的灰底白字在她的视线里从清晰变成模糊又变回清晰。
窗外的光从正午的白色一点一点偏移角度,到打在她侧脸上的那束光变成暖黄色的时候,她已经在地板上坐了很久了。
晚上江晚来了。
门开的声音之后是江晚的高跟鞋在走廊里踩过来的节奏,三步进了客厅,看见沈念初坐在地上。
“你怎么坐地板上?”
沈念初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晏走了。”
江晚站在客厅中间,脚步停住了。
停了两秒。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换了號码,帐號全註销了,谁都联繫不上。”
江晚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之后吐了一口气。
她在沈念初旁边蹲下来。
“那就走了唄。”
“不是我说,念初,走了就说明他本来就不够在乎你。”
“真要是在乎你的人,哪能这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念初没有回答。
她看著正前方的电视柜,电视柜上面那个热气球造型的乐高积木蒙著灰,气球顶部的黄色积木块上落了一层细密的灰尘颗粒。
江晚又说了几句什么,语调是上扬的,带著一种鼓励的意思,大概在讲你本来就值得更好的,讲这种不告而別的人不值得难过。
沈念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不想听,是因为那些字进入耳朵之后在某个环节上断开了,声音信號到了,语义的解码没有完成,每个词都经过了她的听觉神经但没有抵达任何可以被处理的区域。
江晚走了之后屋子又空了。
夜色从窗户外面覆盖过来,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沈念初坐到了床上,靠著床头,手机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