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首歌的情感密度都极高,细节都很私人化。
这说明你的灵感来源不是凭空想像,而是真实的情感经歷。”
她的食指在排期表的第三行上面点了一下。
“经歷发生了变化,创作风格必然跟著变。
给自己时间就行了,但deadline也得守。”
苏晏看著她的食指在表格上划过的方向。
“交付时间能延两周?”
“最多十天。再往后合作方那边我扛不住。”
苏晏点了下头。
“够了。”
合作细节聊完之后林妙没有马上起身,
她把平板收回包里,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有件事跟你通个气。”
她的语调从事务性的匯报节奏切换成了另一种更慢更谨慎的模式。
“公司最近在谈一轮收购。”
苏晏的手指从咖啡杯壁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
“收购方的出价很高,老板的態度从观望已经开始往心动靠了。
上周的內部会议上方案ppt都做了三版。”
她看著苏晏的眼睛。
“如果收购成功,你的合同里的匿名保护条款理论上还在。
合同是跟公司签的,公司被收购之后合同主体变更,条款效力延续。”
“但是。”
林妙把那个但是拎出来单独放了。
“新东家进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资產盘点。
你的合约是核心资產之一。
匿名条款对收购方来说不是保护,是限制。
他们没办法用你的名字做商业推广,没办法安排你上任何公开的宣传场合,
你所有作品的版税收入都没有可挖掘的长尾价值。”
“他们会想让你公开身份。”
苏晏的目光从林妙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街道。
法国梧桐的枝杈在风里轻微地晃动,咖啡厅门口有一对情侣牵著手走过去,
女生笑著说了什么男生弯下腰去听,两个人的影子在路面上叠成一块。
“合同里写了匿名保护。”
“合同是纸,苏老师。”
林妙的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的咬合力度都加了一点。
“律师能把纸变成废纸。
找一个合同瑕疵,打一个条款爭议,拖你半年仲裁周期。
你耗不起,他们耗得起。”
她从包的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名片的纸质是触感很重的铜版纸,字面排版简洁,上面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个律所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