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定会用到?”
“苏老师,资本找人从来不靠猜,他们会拆你的人际关係,拆你的消费记录,拆你的通信轨跡,拆到最后发现你身边某个环节已经被顾家那位少爷碰过。”
林妙的语音弹了出来,长度十五秒。
苏晏点开。
“他们不一定知道你是夜声,但他们知道苏晏这个人值得查,这就够麻烦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干练,尾音却带著一点熬夜后的沙哑。
苏晏把手机放到玄关柜上,换了拖鞋,顺手把外套掛好。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阴沉的天色压进客厅,茶几上还放著早上没收的乐谱纸。
他走过去,把名片从外套內袋取出来,压在乐谱纸上。
“律师我会联繫。”
“別等对面动手再联繫,今晚就加。”
林妙的文字紧跟著跳出来。
“还有,最近別接陌生电话,別点不明连结,別隨便签任何补充协议,哪怕发件人显示公司法务部。”
苏晏看著最后一句,挑了挑眉。
“你们法务部知道你这么说吗?”
“他们知道我也这么说。”
林妙回得理直气壮。
“公司里不是每个人都站在老板那边,我拿工资,但我不卖客户。”
苏晏坐到沙发上,指尖在名片边缘摩挲了一下。
“为什么帮我到这个程度?”
这句话发出去后,林妙没立刻回。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冰箱运行时低低的嗡鸣声。
过了半分钟,屏幕亮起。
“因为你值钱。”
苏晏看著这四个字,没动。
下一条紧接著弹出。
“也因为你的歌让我赚过钱,让公司站稳过项目,让几个快被市场淘汰的歌手翻过身。”
林妙这次没有发语音。
“业內喜欢把创作者当消耗品,爆一首就榨一首,榨乾了再换下一个,但夜声不一样,你有长期价值。”
苏晏回她。
“听起来还是因为我值钱。”
“成年人合作,谈钱不丟人。”
林妙那边回得飞快。
“但只谈钱的人,不会专程飞海州给你递律师名片。”
苏晏盯著屏幕,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林经理,辛苦。”
“別叫林经理,听著像要扣我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