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直播的时候,不管我说什么,弹幕都会刷一大片,骂我的,夸我的,催我开播的,问我什么时候打比赛的。”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
“后来退了,安静是安静了,爽也是真爽,就是有时候外卖到了,骑手敲门那两声都能把我嚇得想报警。”
苏晏把手机放低了一点。
“所以你才把声音开这么大?”
陈星落没否认。
“屋里得有点动静。”
“楼上也是?”
“嗯。”
她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眯起眼看他。
“你是不是嫌我吵?”
苏晏重新低头写。
“以前嫌。”
“现在呢?”
“现在还行。”
陈星落冷笑。
“你这个回答,建议回炉重造。”
苏晏在备忘录里敲下楼上两个字。
节奏忽然顺了。
不需要撕扯,不需要遗憾,不需要把旧伤口翻出来反覆写。
楼上的脚步声,游戏击杀音,碗筷碰撞声,转帐备註里的排骨基金,还有她骂完队友后那点不肯承认的孤独,都能变成旋律。
轻一点。
快一点。
別有歌词。
適合一个生活乱七八糟却还在认真活著的人。
陈星落这一局打得顺,十六分钟推掉对面水晶。
胜利音效响起时,苏晏刚好把第一段主旋律哼出来。
没有词,只有几个音阶。
陈星落抬头。
“这什么?”
“还没写完。”
“你刚写的?”
“嗯。”
她放下手机,托著下巴听他又哼了一遍。
天台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可旋律轻快得出奇,像踩著拖鞋下楼蹭饭时,明明还没吃上,却已经先闻到了锅里的香味。
陈星落听完,评价得十分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