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毯子攥紧,指尖隔著绒布掐进掌心。
“他开始寄东西,剪碎的照片,坏掉的摄像头,拆开的耳机线,还有一张纸条。”
苏晏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別掐手。”
陈星落低头,才发现掌心被自己按出了印。
她鬆开,嘴硬地哼了一声。
“你管得真宽。”
“嗯。”
“你还嗯?”
“继续。”
陈星落咬了咬牙,重新把话接上。
“最严重那次,是我在臥室发现针孔摄像头。”
苏晏的笔尖终於停了。
“位置。”
“空调出风口旁边。”
她的声音轻下去,身体却越绷越紧。
“我不知道它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那天把屋里所有灯都关了,坐在卫生间里给助理打电话。”
她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眼底的光碎得厉害。
“后来我搬家,换手机號,註销帐號,解散团队,所有平台全退。”
“粉丝都说我耍大牌,说我收割完流量就跑,有黑粉骂我活该过气,也有人说我傍上金主退网享福。”
她笑了一下,指尖发抖。
“享福个鬼。”
苏晏没有安慰。
他只是把针孔摄像头,物证照片,旧居物业,维修记录几个关键词写在纸上。
陈星落看见那些字,一点点找回呼吸。
“我搬到海州之后,谁都没告诉,除了房东和中介,连以前最熟的助理都不知道具体地址。”
“我以为这次总算结束了。”
她抬头看向窗帘,那条缝隙里透进雨夜的暗光。
“但他找到了。”
杯子里的薑茶已经凉了一点,她却重新把它捧起来,像捧著最后一点能让手不抖的东西。
“他又找到了。”
苏晏听完,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再报警,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找人帮忙。
那些问题像刀背,看似没有刃,落在人身上照样疼。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刚才保存的论坛页面截图。
“帖子发布了多久?”
陈星落被这个问题拉回现实,愣了一下。
“三个小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