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落的耳尖一下红了,抬手就想把毯子砸到手机上。
苏晏按住手机边缘,语气不变。
“方砚。”
“懂,闭嘴,干活。”
电话掛断,客厅重新安静。
陈星落把毯子边缘揉成一团,脸上掛著一点被抓包的尷尬。
“你室友知道我?”
“他知道我楼上有人不会做饭。”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猜的。”
“那你不会否认?”
“没必要。”
陈星落被这三个字堵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们理工男是不是都这么討厌?”
“我是写歌的。”
“你比理工男还理工男。”
苏晏没有反驳,把她发来的原图逐张下载,导入电脑备份。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多余起伏,手上动作却一直没停。
建文件夹,导出哈希值,保存网页,截取楼主头像,记录每条关键评论的楼层號。
陈星落看了十分钟,终於忍不住问。
“你以前真没干过维权?”
“帮人整理过材料。”
“前女友?”
苏晏指尖停了一下。
陈星落立刻缩回沙发。
“行,我不问。”
苏晏把一张帖子截图拖进文档,语气没什么攻击性。
“是。”
陈星落反而愣住。
“她以前被家里人伤害过,报警,学校,心理老师,材料都要有人整理。”
苏晏说到这里就停下,像把一扇门合上。
陈星落看著他,忽然没了继续八卦的心思。
她第一次意识到,苏晏的冷静不是天生的酷,也不是故作高深。
那是一种被现实反覆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遇到事情,先別哭,先別问为什么,先把证据留下来。
不然等情绪哭完,坏人早把痕跡擦乾净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已经不烫的薑茶,小声嘀咕。
“怪不得你收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