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不是这样。”
苏晏没有接话,等她继续。
“我以前身边很多人。”
她用筷子拨了拨米饭。
“助理,运营,化妆师,司机,商务,对接平台的人,粉丝群管理员,一堆一堆的。”
“我想吃什么,助理会订,我要去哪,车已经在楼下等著,我连快递都不用自己拿。”
“后来全散了。”
她扯了下嘴角。
“退圈那天我还挺豪气,觉得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谁离了谁不能活。”
苏晏看著她面前那碗饭。
“结果呢?”
“结果第一次煮麵,我把锅烧黑了。”
“合理。”
“第二次热牛奶,微波炉里爆了。”
“也合理。”
“第三次我试图煎蛋,蛋壳进锅,锅铲掉地,油溅到手。”
她把筷子放下,伸出右手给他看,食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痕。
“看到没?战损。”
苏晏看了一眼。
“生活九级伤残。”
陈星落瞪他。
“你礼貌吗?”
“客观评价。”
“我这叫术业有专攻,我打游戏能一挑五。”
“厨房不认kda。”
陈星落气得想笑,笑到一半又泄了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变成別人负担。”
“我也不想再有人替我安排所有事,听起来是照顾,最后都变成欠。”
这句话出口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苏晏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筷子上。
他想到临城那间出租屋,想到冰箱上的食谱,想到自己曾经把所有细节都提前做好,以为那就是爱。
可人如果只被接住,不被教会站稳,迟早会把接住她的人当成地面。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陈星落不是沈念初。
他也不想把旧伤口翻出来当人生导师。
苏晏起身,走向厨房。
陈星落立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