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看著她。
陈星落抬眼,隔著客厅那点暖光看他,努力把话说得轻鬆一点。
“我就是觉得,你这种人帮別人应该有边界。”
苏晏笑了一下。
“我看起来边界感这么强?”
“你看起来不像会隨便让人进门蹭饭的人。”
陈星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不像会管一个退圈主播死活的人。”
苏晏垂眼看了看自己掌心还没擦乾的水痕。
他没立刻回答。
陈星落安静地等著,连电视里综艺嘉宾的笑声都被她按了静音。
过了一会儿,苏晏才开口。
“我以前遇到过比你更严重的情况。”
陈星落握著毯子的手紧了紧。
苏晏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坐下,像是把自己停在一个刚好的距离外。
“一个女生,被自己的家庭伤害了很多年。”
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挑选。
“她那时候状態不太好,不相信人,也不相信自己能过正常生活。”
陈星落没有插话。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故事。
苏晏这种人不会拿別人的伤口做谈资,他既然说了,就说明这件事和她问的答案有关。
苏晏抬手把袖口往下放了一点。
“我花了三年把她从那些事里带出来。”
陈星落的喉咙动了动。
她其实知道他有前女友。
方砚偶尔打电话过来,林妙偶尔提到他以前写歌的风格,苏晏自己也提过一句前任性格温和。
但那几个字太轻,轻到她没有办法拼出一段完整过去。
现在这段过去忽然有了重量。
陈星落把毯子抱进怀里。
“然后呢?”
苏晏看向客厅窗户。
窗帘拉著,门磁报警器的提示灯在玄关一闪一闪,像一颗安静的红点。
“然后我发现,我能拉她离开那片地方,却没办法替她长出站稳的力气。”
陈星落的呼吸放慢了。
苏晏继续说。
“她太习惯依赖我。”
“我也太习惯被她依赖。”
这句话落下时,他把视线收回来,眼底没有怨气,
也没有旧情復燃的波动,只有一种把旧帐翻过以后留下的清醒。
“时间久了,我们都以为那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