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李行青发动车子,打转向灯,驶出停车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过很多遍。事实上,她也确实做过很多遍。比如每天习惯性来席真公司楼下绕一圈,不过从不让席真知道。
车子驶上主路,席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车厢里照得明明暗暗。
“那家日料,”李行青忽然开口,“在国贸顶层。”
“嗯。”席真不置可否。
“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个cbd的夜景。”
“嗯。”席真漫不经心。
“我订了八点半的位子。”
“嗯。”
李行青看了她一眼,见对方脸上确实没什么表情,才又将眼神收回来。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窗外的行人匆匆走过,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捧着一束花。是红色的玫瑰,包得很大一束,抱在怀里几乎看不见脸。席真看着那束花,忽然想起自己办公室里的那束锦葵。
“李行青。”席真对着旁边那人喊了一声。
“嗯?”
“你上次送我的花,干了。”
李行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那你喜欢吗?”
席真没有回答。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随意,“干了也没扔。”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李行青没什么动作,可车速明显慢了,慢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她才回过神来踩油门。席真早就别过脸去看窗外,可李行青还是看见了她泛红的耳根。
车子驶入国贸地下车库的时候,席真的手机亮了。是白墨的消息,他已经到了,给席真发来张落日的照片。密西岛临着的海面被烧成橘红色,鲜艳夺目。
李行青停好车,把头凑过来,“在看什么?”看清楚消息的内容后,她回了句:“挺好看的。”
席真没有回答,把手机收了起来,解开安全带。李行青没有在乎她的沉默,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来。
席真看了她一眼,“你站这里干嘛?”
“等你。”
席真没有说话,从她旁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笃的。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行青还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走啊,”席真说,“站着干嘛。”
李行青笑了,跟上来,落后她半步,不远不近。两个人并肩往电梯口走,影子被地库的灯光拉长,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进了电梯,察觉到身边这人止不住的颤抖,席真转头询问,“李行青。”
“嗯?”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