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薄耀光高中时代常来的酒,地点隐秘,木质装潢颇具风格,偶尔会和沈临风上台玩玩贝斯,凭借那张脸吸引不少小姑娘。
但现在……
他望向颇具年代感的舞台,只感到一股浓浓的杀马特气息迎面扑来,尤其在瞧见墙壁上他穿着皮裤马丁靴的仿欧装扮后,额角青筋跳了跳,顺手就给撕了下来。
什么鬼东西!
他抓了把搭在眉眼处的额发,这头黄毛还是赶紧去染黑,毕竟他早已过了中二病的年纪,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都能被雷得吓一跳。
台的小姐姐眼尖地瞧见他,热情地打招呼:“嘿!阿耀!好久没来了,真想你~”
低v领的制服,沟壑深陷,厚重齐刘海配上杀马特浓妆,真辣眼睛。
薄耀光早就忘了这人是谁,他默默移开视线,在幽暗的灯光下搜寻沈临风的身影。
小姐姐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见状笑嘻嘻地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告诉他:“找临风的话,他在最里边哦~”
薄耀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偏角的卡座,血红色拱形沙发上窝了一个人,手里抱着酒瓶,颓靡地抽着烟。见他来了,也只是掀起眼皮瞅了一眼,把未开的啤酒推过去,又窝回坑里。
薄耀光微微提起裤脚,在他对面坐下。
骷髅烟灰缸里插满烟蒂,还有一撮未燃尽的星火,这架势,是打算一口气抽死吗?
开了一瓶酒,薄耀光倚在沙发上,问:“分手了?”
“嗯。”沈临风不想提这件事,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掉,又去拿新的一瓶,伸出去的手摇摇晃晃,半晌没捞准。
薄耀光倾身拨开他:“别喝了。”
“是哥们儿就别跟我来这套啊!你喝到胃出血我都说啥,直接把你送医院,出来咱继续嗨,多够意思!”
这话也就他沈临风说得出口,薄耀光被气得笑一声,没再阻止。
土得掉渣的音乐声中,两人相顾无言地喝酒,倒也没谁觉得不自在,从初中玩到工作,早已磨合出默契,自己在想什么,有时候对方比自己还要清楚。
沈临风从上周四开始情绪低落到极点,薄耀光不需要多想都知道跟陈雪有关。
最初得知不可能和陈雪在一起的那天,沈临风拉着他绕沿海公路飙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扛不住地伏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那夜天幕清寒,星光似雪。
薄耀光知他心里难受,既然无法替他解决问题,那沉默便是最好的陪伴……
……
一连喝了几瓶,眸光渐染醉色。
薄耀光仰头望着头顶闪烁变幻的灯光,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又响起那晚酒店里戴婷所说的话——
“你也知道我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工作,干的都是体力活,之后嫁人、带孩子,社交圈也窄,算是班里混得最差的一个……
我极力伪装出自己过得不错的样子,怕被瞧出破绽不敢多说话,后来实在是待不下去,我就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我记得那儿挂了一副花鸟图,我还站那儿看了会儿,结果就听见左侧的房间传来动静。
我不是好奇心重的人,随后进了右侧的洗手间,可发现水龙头被拧掉了没法用,就想出来找人问问,发现对面的门半掩轻晃,门缝里隐约看到个男人的背影,弯着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