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冲里面喊了声,你好。
那人忽然就停住了,没有应声也没转过来,就那么僵在那儿,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走过去推门,门推开一半我就闻到隐约的汽油味,低头一看,那人脚边全是塑料桶!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想赶紧掉头回会客厅,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往后拖。
我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咬那个人的手,他吃痛地松开我,我死命往前狂奔,有些后悔没有去另一边人多的洗手间,这头都是收藏室和休息区,根本没人救我。
那人很快追上来,扯着我的头发往后拽,然后……”
薄耀光闭了闭眼,黑暗中,戴婷苍白到极致的脸写满惊恐,她揪住耳侧的头发,痛苦啜泣,将不愿想起的回忆吐露,“我被一路拖到洗手间的墙角,那个人……那个人……他…他……”
她抽噎着,话语支离破碎,“他掏出一把小刀,直接、直接划开了……我的喉咙……
我没有立刻就死掉,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他还在我脑袋上踩了几脚……
我想起来,想呼救,但我越是挣扎,血就流得越快。我不敢动,趴在地上,被血染湿半边脸。
我好害怕,祈祷着有人能快点发现我,很快有脚步声传来,我欣喜若狂,却不是救我的人……
是、是刚才的人,我余光瞥见他带了黑色口罩、鸭舌帽盖得很低,根本看不到五官。
我想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拧开油桶就往我身上浇……
太、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要再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看到他的脸,就算看到我也不一定认得出他是谁,毕业那么多年,谁还可能保持18岁的模样?”
是个男人吗……?
薄耀光抬手捏了捏眉心,如果放火的人就在他们班,那最该怀疑的人便是陈雪,当时沈临风刚和她说了分手,她正处于情绪激动的时候,很可能趁此机会报复。
但经过上星期的调查,他发现陈雪似乎不是重生者,否则面对伤害过自己的前男友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平静。
再加上戴婷的说辞,最后那点怀疑也全部打消。
那到底,是谁……
……
到了周二,造谣一事依然是热门话题。
名不见经传的结夏彻底出名,来学校的路上有许多不认识的人跑过来跟她说:“学姐加油!不要被那种垃圾打倒!”
也有人跑来道歉:“学姐对不起,之前不了解情况,还跟着在网上骂你,心里觉得愧疚,所以必须要来跟你道个歉才能安心。”
结夏心里阴霾扫尽,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嘛!
不知道为何,想第一时间把这些事告诉薄耀光,便加快脚步来到教室,薄耀光的座位上却空无一人。
应该还在路上……
还有八分钟才打铃,结夏把作业交上去后,按耐住情绪等他。
抽屉里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结夏拿了一颗出来,摊在掌心,凝视间露出微笑。
她剥开糖纸,西瓜软糖辗转齿间,好似尝到了独属于夏天的味道,那样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