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口中的“坐”是哪个坐,可孤男寡女,这副身体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薄耀光还是免不了地想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有些口干舌燥。
——操,禽。兽。
他暗骂自己一句,也没能从心猿意马里逃脱,12月天寒地冻,黑夜里穿行的两人偏偏热得脑后冒汗。
沉默一会儿,他又问:“就因为这个?”
语气里透出隐约失望。
闻言,结夏愣怔抬头,少年的背影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莫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其实她胆小,平日里并不往这种僻静处钻,可因为同行的人是他,便抛下所有的顾虑,潜意识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
大概是因为,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总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她面前,以至于不知不觉就对他产生了依赖。
月色动人,很多情绪不自觉地就涌上心头。
她抿抿唇,终于说了他期待已久的答案:“还因为是跟你一起……”
一句话,拉近两颗心的距离。
耳膜被心跳震得怦怦响,明明远离了闹市,却反而比刚才更觉喧嚣。
这话让空气都热了几度,结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暧昧,张了张嘴,却又没什么好解释。
毕竟,那就是她真心话。
和薄耀光在一起,她觉得很安心。
又走了一截路,终于瞧见树荫下的石桌椅,她找到借口般,抽回开始冒汗的手,飞快地跑过去:“到啦!就是这里。”
粗壮树干上挂了一盏复古小灯,光在夜色中柔和晕开。
结夏落座,抬眸便瞧见,薄耀光别开的侧颜有淡淡的红,于是也跟着难为情起来。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无言片刻。
最后还是肚子咕咕的抗议打破这份羞赧,薄耀光把手里的东西抛去石桌,侧身坐上石凳,右手托腮看着她:“吃,趁热。”
……
事实证明,饥饿会让人对自己的食量产生错误的认知。
在一碗钟水饺、一碗甜水面、一份竹筒饭、一串糖油果子下肚之后,结夏已经撑到快吐了,秉着不要浪费粮食的美德,她皱着脸撕开下一个塑料袋,拿起块蛋烘糕,慢吞吞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咀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此刻她再没了方才对美食的热情,脸上大写着“负担”二字。
薄耀光在一旁观摩全场,忍俊不禁着捞过她手里的东西,想也没想就往嘴里送:“我就说你吃不完。”
那小口蛋烘糕还在嘴里,鸡蛋混合着面粉的香味在唇齿间辗转,和对面笑着舔过唇角奶油的少年口中的味道——是一样的。
莫名其妙就想到“间接接吻”这个词,结夏只觉浑身的热度都涌上脸颊,匆匆埋低头,不敢看他。
偏偏头顶上方又传来他满足的低叹,磁性声线,让人耳根子都发软。
“唔…奶油味道的不错。”
结夏知他喜甜,小声告知她买了四个,其中两个是奶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