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仞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裴越宁一眼，伸手把人从沙滩椅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裴越宁惊呼了一声，手臂自动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腿晃了一下，被罗仞稳稳托住。
“你干嘛——”
“回别墅。”
“现在才几点？”
“不早了。”罗仞说着，步子没停。
裴越宁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想要我就直说。”
岛上的独栋别墅在海滩尽头，院子种了些椰树，道路直通沙滩。
罗仞把人放在卧室床上，接着按下了床头的窗帘开关。
满室的光线被隔绝了大半，现在只依稀能辨认出人形。
黑暗里，裴越宁保持着这个姿势，乖巧地送上了双唇。
罗仞的吻还带着海风残留的咸味和阳光晒过的温度。
裴越宁的手指揉进了他半干的头发里，指尖贴着把他拉得更近。
他们舌尖抵着舌尖，上颚被轻轻扫过，直到裴越宁先支撑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呼吸交缠的吻。
布料很薄，轻轻一扯就松了。
裴越宁抬起腰，配合着他的动作。
他仰面躺着，眼前是罗仞的轮廓。
他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他俯身时肩膀的线条，和低下头时额前垂下的头发。
罗仞的手已经探下去了。
裴越宁的腿收得更紧，把他整个人拉进自己身体的范围里。
罗仞低下头，吻住了裴越宁的锁骨。
罗仞的嘴唇从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经过肋骨，经过小腹。
裴越宁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身体在黑暗里一寸一寸地绷紧，直到那一刻。
裴越宁的声音拔高了一瞬，然后就变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窗外的海浪声一波接一波，和房间里的声响叠在一起。
残存的光线在床尾的地板上慢慢移动。
从床尾挪到了床头，又从床头消失了。
太阳似乎落了山。
裴越宁的手从罗仞肩上滑下来，彻底脱了力。
罗仞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