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宇推了推墨镜,把视线转向了来时的山路。那条路安安静静的,除了树影和阳光,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还没到场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着这群人从吹叶子闹到吹口哨,从“小黄毛”调侃聊到录音棚展望,弹幕早就热闹成了一片:
【陈赤赤:吹口哨是小黄毛干的,沈煜:我吹的是民歌!民歌!】
【王冕吹叶子失败后嘴唇都是麻的,还要坚持怼沈煜,真是身残志坚啊】
【老舅真是随时随地切换音乐制作人模式啊,期待他和沈煜的合作】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了王导语气中的那股无力感吗?】
【哈哈哈,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不过……爱看!多拍!】
王正宇收回目光,把喇叭放到一旁,没再多说什么。
他的视线在沈煜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半秒,墨镜后面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期待,然后转身走向了监视器后面,开始指挥下一环节的转场。
雨林向导的科普环节结束后,节目组直接转场到了下一站——民歌教学区。
场地设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排木桩围成半圆,中间立着一块手写的歌谱板,上面是《小河淌水》的简谱,粉笔字迹端正有力,最后一个音符的尾端微微上扬。
请来的当地弥渡民歌非遗传承人,
她开口示范的那一瞬间,歌声清亮悠远,山林间的鸟鸣都静了一瞬,仿佛连树叶都在侧耳倾听。
“这首歌的核心难点不在旋律,在高音的稳定度。”老师说完,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嘉宾,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邓朝第一个上。他深吸一口气,挺胸收腹,架势摆得很足,一只手还像模像样地搭在小腹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登上春晚舞台。
然而第一个高音刚出口,陈赤赤就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那个音准偏得,用老舅后来的话说,“偏到了隔壁山头”。
邓朝自己也知道跑调了,但硬是梗着脖子把整句唱完了,最后还回头瞪了陈赤赤一眼:“你笑什么笑,你行你上!”
马迪紧随其后,扶着腰运了半天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酝酿一场决战。
结果高音没上去,嗓子先劈了,声音像烧水壶烧开的那一下尖啸,尾音还在空气中拐了个弯。
三个人站在一起又各自唱了一段,此起彼伏的跑调声混在一起,王冕在旁边捂着耳朵喊了一句:“这哪是唱歌,这是烧水壶开会!”
李乃文倒是认真。不过他是把歌词念了一遍,念得很郑重,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文件。
然后一开口,前面两句还挺稳,到了高音部分,嗓子像踩了油门却没挂上挡,直接破了一个响亮的音,尾音劈成了两半。
他自己先笑了,捂着嘴弯下腰,冲老师摆了摆手:“我不行了,我这把年纪嗓子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