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夹在嘴唇之间,气流通过的时候叶片振动发声,原理和簧片乐器差不多。所以你不需要用多大力气吹,要的是角度和气流的方向。”
“沈煜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做学术分析?”
邓朝转头瞪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你应该表现出惊叹,而不是解释原理!”
“我很惊叹,”沈煜面不改色,“惊叹完了之后顺便解释一下原理。不冲突。”
王冕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他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学着阿杰的样子往嘴边一放,鼓着腮帮子用力吹了一口。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出来,只有一股气流呼呼地响,吹得叶子在嘴唇上直打颤,像一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破布。
他又换了个角度再吹,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叶子被他的口水沾湿了半边,软塌塌地贴在他的下嘴唇上,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他垂下手,把叶子往地上一扔,表情里写满了不服气:“我放弃了。我刚才吹得头都晕了,就出来一声屁响。”
“那你比我强,”
老舅在旁边接过话茬,手里也拿了一片叶子正在摆弄,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半天,又往嘴边凑了凑,嘴里发出“嘘嘘”的声响,
“我连屁响都没出来。我怀疑我拿的这片叶子是哑的。”
“老舅,叶子不会哑。”鹿寒认真地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涉及到植物学基本常识”的笃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是植物。”
“植物就不能哑吗?乃文哥刚才说了,植物也有委屈。一株委屈的叶子,它不愿意唱歌,它选择沉默,这个逻辑通不通?”
老舅一本正经地看向李乃文,手里还举着那片“哑了的”叶子。
李乃文居然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通。”
“乃文哥你不要在这种问题上表态!”邓朝崩溃地喊了一声,但嘴角的笑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马迪站在旁边,看着王冕和老舅一个接一个地失败,又看了看手里刚捡起来的那片叶子,明智地把它又放回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东西跟你吹得用力不用力没关系,跟叶子是谁摘的有关系。阿杰摘的叫乐器,王冕捡的叫废品。”
“马迪你这个总结好有深度。”沈煜回头看了他一眼。
“毕竟腰不行,只能动嘴了。”马迪扶着腰,脸上挂着认命的微笑。
鹿寒倒是没有加入这场“全民吹叶子”的热闹。
他从头到尾都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阿杰手里的叶子,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他没有急着尝试,也没有急着发表意见,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