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帮你洗白。”邓朝一脸仗义。
“我没黑过,不用洗。”
“你刚才被赤赤说成小黄毛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已经很黑了。”邓朝精准地补了一刀。
鹿寒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沈煜,等笑声稍微小了一点,他才开口,语气依然是那种天然不做作的认真:
“不过说真的,沈煜这个口哨要是放进歌里,真的挺合适的。我刚才就在想这种可能,感觉很有搞头啊!同一个旋律,人声和口哨交替出现,情绪会丰富很多。”
老舅本来还在旁边笑陈赤赤的“小黄毛”论,听到鹿寒这句话,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伸手扶了扶帽子,顺着鹿寒的思路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哎,小鹿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歌声和口哨,两个搭在一起确实有那个味道。同一个旋律用两种方式出来,这个创意挺好。”
“我就是随口一说。”鹿寒摆了摆手。
“随口说的往往是最好的,”老舅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沈煜,“沈煜我下次录歌你可要来啊!我研究研究这个。”
陈赤赤在旁边听完了整段讨论,难得收起了刚才的坏笑,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不过有个前提,沈煜得保证他录的时候不要突然笑场。他一笑那个口哨就劈了。刚才吹的时候没笑是因为他还在装淡定,等真进了录音环境,就咱们这群人在旁边看着,他肯定会笑。”
“我不会。”沈煜说。
“你现在就在笑。”陈赤赤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那是因为你刚才说我小黄毛。”
“你看,他还在记仇。”陈赤赤转头冲众人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说的没错吧”。
王冕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嘴唇,幽幽地接了一句:“我建议录的时候把赤赤哥请出去。他不出去,沈煜一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小黄毛’,一想起‘小黄毛’就会笑,一笑就吹劈了。录一天都录不完。”
“那我正好在门口听着,”陈赤赤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吹劈一次我就在外面喊一声‘小黄毛’。看他能劈几次。”
“那我就罢工。”沈煜微笑着回了一句。
“你看,他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我的。”
王正宇看着面前又闹成一团的众人,邓朝还在为自己的“民族文化交流”论得意,陈赤赤还在追着沈煜喊“小黄毛”,王冕揉着发麻的嘴唇还在坚持输出,老舅已经在畅想录音棚的安排了,鹿寒在旁边认真地补充着编曲想法。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喇叭,用他标志性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制止了大家:“录着呢。”
说完这三个字,他把喇叭垂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录制进度又被拖慢了。他抬起目光扫过眼前闹哄哄的人群,最后落在沈煜身上,这个人正被陈赤赤追着跑,嘴上还在回嘴,嘴角那个笑怎么看怎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