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脚步声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而轻快的声响。鹿寒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张《小河淌水》的歌谱,边走边小声哼着刚才学的旋律。
李乃文走在他旁边,试图跟着哼了两句,高音又破了,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剥蒜吧”。
节目组提前租好的小院藏在石板路的尽头,院门虚掩着。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青砖地面被白天的日头晒过,此刻正往外散着微微的暖意。
墙角的几丛竹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竹叶在风里互相摩挲,发出细密而柔软的声响。
院墙上爬了半墙的三角梅,花开得正盛,紫红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浓艳。
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原木色的长桌,桌面上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几条深浅不一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屋檐下一盏暖黄色的灯把整个院子罩进一圈温柔的光晕里,灯罩是用竹编的,光线从竹篾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菱形光斑。
虽然在场的大家都或多或少会做一些菜。
邓朝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会拍着胸脯说“你们是没吃过我炒的蛋炒饭”,
陈赤赤每次录美食环节都会强调自己在家经常下厨,
王冕也说过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会研究新菜式,但谁让沈煜在呢。
上一季他在节目里做了几次饭之后,“五哈厨神”这个称号就被观众和嘉宾们一致盖章认证了。
当众人走进小院,看到灶台上已经码好了食材之后,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煜身上。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今晚这顿饭,还得是你来。
沈煜被七八双期待的眼睛盯着,笑了一下,也没推辞。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挂钩上取下了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裙,带子往腰后一绕,手指翻了两下,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然后他走到灶台前,暂时把王正宇的异常行为抛到了脑后,低头切着一把青蒜。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又匀又脆,蒜段齐齐地倒向一边,切口泛着新鲜的绿,一股辛辣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
邓朝蹲在水池边削土豆,削得坑坑洼洼,削到最后只剩鸡蛋那么大,自己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嫌弃地啧了一声:“这土豆是我削的还是被狗啃的?”
陈赤赤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从沈煜旁边挤过去,嘴上喊着“让一让”,顺手拿起了沈煜刚刚拍好的黄瓜塞进了嘴里,被沈煜用无奈的眼神瞪了一眼:“还没撒盐呢。”
陈赤赤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这样吃更清爽。”
王冕负责摆碗筷,掰着手指数了两遍人头才勉强把碗码对。
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发现多了只碗,干脆往桌角一推:“多了就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