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东说。
中秋局
时妍今天其实不想来方冰清这儿，整天围着她也不像个样子。
但是，那天“中古美好之夜”后方冰清拉了个群，把直播时她助理截的大家的各种试穿图都发进了群里。
“谢谢各位美人儿，大家来认领照片啦！”
于是这个半生不熟的友谊群就保留了下来。也就诞生了一个半生不熟的友谊圈。
前两天方冰清又在群里发：过两天我们清心有中秋直播活动，亲爱的们来玩儿啊！
时妍觉得方冰清这个社恐现在已经熟练学会了怎么和人拉近关系。“美人儿”“亲爱的”张口就来。
她往群里发了一张海报，上面大标题写着“中秋狂欢”。下面是直播间会出现的物品，首饰、精油、玫瑰水，还有一些赠品。
中秋狂欢？现在的商人为赚钱真是噱头多。
可是，也真是羡慕这丫头有这种赚钱的本事啊。
当时群里一溜地“我要去！”
起头的是安安，然后是琦琦，再是那俩时妍没记住名字的女人。
时妍本来还在犹豫，一看这情况飞速在群里打下：我也要去！
一种生怕自己被丢下的急迫感，又有种怕自己变成不合群扫兴的那个。
等她到了，却发现她来得最早。
“嗨！”她笑。
“嗨！”
方冰清把她让进去。
“她们还没到？”
“还没有。”
她们一时就沉默下来往里走。上次方冰清对她“掏出一点真心”那件事过去之后，她们又回到了那种“既不陌生又不熟悉”的安全距离。
她们一向的状态都是，很多人在场的时候她们能顺利接住彼此的话题，甚至有时只有她们俩能懂某个点，但是只有她们两个在场的时候，气氛又会莫名其妙沉默下来。是那种会让彼此感到尴尬的沉默。
时妍今天又在努力找话题：“怎么今天没有看见衣服？那天不是说还要继续卖吗？”
方冰清在往直播架上放东西，“其实上次卖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我看大家也不想要。而且我想今天结束得快一点，我请大家吃螃蟹！”
“哇！有口福了今天。”
但是时妍心里想的是，她“不会吃”螃蟹。每次啃螃蟹都会啃得面目全非。这种丑态在家自己吃的时候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想。
“是呀，大家一直这么帮我，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大家。”方冰清说。
“客气什么呀你！”
夸大的声音是为了掩盖那段不那么亲密的距离。
“必须要露出”的笑容也是。
方冰清对她笑了笑。
这段尴尬消融于开播的那瞬间。群里安安和琦琦说要晚点来，而两个女孩直接说有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