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姚平仲谓:“和不必战,战应从速。”
弄得宋钦宗赵桓又无把握,转语李纲。
李纲闻士利速战,也不便坚持前议。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李纲因与种师道熟商,为速战计。
种师道欲俟弟弟种师中到来,然后开战。
姚平仲进言道:“敌气甚骄,必不设备,我乘今夜出城,斫入虏营,不特可取还康王,就是敌酋斡离不也可擒来。”
种师道摇首说道:“恐未必这般容易。”究竟还是种师道慎重。
姚平仲说道:“如若不胜,愿当军令。”
李纲接口说道:“且去一试!我等去援他便了。”未免也太过心急。
计议已定,待至夜半,姚平仲率步骑万人出城劫敌,专向中营斫入。不意冲将进去,竟然是一座空营,急忙退还,已经埋伏的金兵四出,斡离不亲麾各队,来围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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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平仲拼命夺路,才得走脱,自恐回城被诛,竟尔逃遁而去。
李纲率诸将出援,至幕天坡,刚值金兵乘胜杀来,急忙令兵士用神臂弓射住,金兵才退。
李纲收军入城,种师道等接着。
李纲未免叹悔,种师道语李纲说道:“今夕发兵劫寨,原是失策,唯明夕却不妨再往,这是兵家出其不意的奇谋。
如再不胜,可每夕用数千人分道往攻,但求扰敌,不必胜敌,我料不出十日,寇必遁去。”
此计甚妙。
李纲称为善策。
次日,李纲奏闻宋钦宗,宋钦宗皇帝默然无语。
李邦彦等谓昨已失败,何可再举?遂将种师道之语搁过一边。浪子宰相,何知大计?
金国的斡离不回营后,自幸有备,得获胜仗,且召康王赵构、张邦昌入帐,责以用兵违誓,大肆咆哮。
张邦昌骇极,竟至涕泣。
康王赵构独挺立不动,神色自若。
此时尚肯舍命。
斡离不瞧着,因而命二人退出,私语王汭道:“我看这宋朝亲王,恐怕是将门子孙来此假冒,否则如何有这般大胆?你且往宋都,诘备他何故劫营,并令易他王为质。”
王汭即奉令入都,如言告李邦彦。
李邦彦解释道:“用兵劫寨,乃李纲、姚平仲主意,并非出自朝廷。”
明明教他反诘。
王汭便问道:“李纲等如此擅专,为何不加罪责?”
李邦彦说道:“平仲已畏罪远窜,只李纲尚在,我当奏闻皇上,即日罢免。”
王汭乃回去金营。
李邦彦入内数刻,即有旨罢李纲之职,废亲征行营使。并遣宇文虚中至金营谢过。越是胆小,越是招祸。
宇文虚中方出,忽然宣德门前军民杂集,喧声大起。
内廷急命吴敏前往视查情况,吴敏移时即还,手持太学生陈东奏牍,呈与宋钦宗。宋钦宗赵桓匆匆展阅,其词略云:
李纲奋身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所谓社稷之臣也。
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李棁之徒,庸谬不才,忌嫉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所谓社稷之贼也。
陛下拔纲,中外相庆,而邦昌等嫉如仇雠,恐其成功,因缘沮败。
且邦彦等必欲割地,曾不知无三关、四镇,是弃河北也。
弃河北,朝廷能复都大梁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