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阳似是没有拒绝。
然而当那双纤纤玉手刚一碰到张九阳的肩膀时，月神浑身剧烈一颤，耳畔响起了震天撼地的雷鸣。
周天雷音护体！
刹那间，她仿佛重新回到了未化形之时，每逢山野间打雷下雨，她都会藏在洞中瑟瑟发抖，在电闪雷鸣中默默祈祷。
轰隆！
她的身影后退，摔倒在凉亭中，重新变成了一只六尾白狐，只是她的毛发不再柔顺雪白，而是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如刺猬般竖起，更有焦黑之色隐现。
她口吐人言，悚然道：“请国师恕罪，奴家知错！”
尽管得到了天狐精血，道行神通大进，可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变得更大了。
现在的张九阳，带给她的压迫感，似是不下于天尊了。
“再有下次，我断你手。”
张九阳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动作不急不缓，云淡风轻，声音却让月神生出寒意。
“是，以后未得国师允许，奴家……绝不敢再自作主张~”
月神低眉顺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没有丝毫羞恼，声音温顺又可怜，仿佛一只受伤后默默舔舐伤口的小狐狸。
张九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段时间，钦天监斩杀的妖物越来越多，那些不愿合作，不守规矩的，大概都已经不在了。”
月神心中一凛。
“不过你狐族做得不错，算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月神居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欣喜。
仿佛得到了夸奖的小孩。
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对其怕到了这种程度？
“九州之大，并非容不下些许狐狸，只不过，你不能再是妖，而是要做仙，狐仙。”
“狐仙？”
月神一愣，道：“是和北辽那些妖仙一样吗？”
“是，也不全是。”
张九阳淡淡道：“想要获得大乾的庇护，和人族一同享受各种资源，你们就要做出与之相符的贡献。”
“我的一位妻子，也是妖，我要你辅佐她，统率天下万妖，日后……为我而战。”
既然要和诸神开战，那张九阳就要整合人间所有的战力。
妖族，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若是做的好，以后龙虎山，会有一座你的狐仙楼，不仅能为你狐族正名，也可让你饱食香火。”
“当然，若是做不好……”
张九阳摇头道：“刚好我妻子缺一件狐皮大氅。”
月神默然良久，而后拱起前爪，深深一拜。
“国师赐我天狐精血，还放出了家叔，对我狐族有大恩，今日苏酥以青丘之血起誓，从此以后，愿效忠国师，至死方休！”
“若违此誓，便叫我形神俱灭，族群……灭绝！”
她已经意识到，今日的选择，将直接决定狐族以后的命运，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豪赌。
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